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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病(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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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楼道。

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

他摸黑往上走,走到二楼拐角,胃里猛地一抽,疼得他不得不停下来,靠住冰冷的墙面。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

继续往上走。

三楼。

401就在上面一层了。

他抬头,看见从门缝里漏出来的一点光,很微弱。

还有声音。

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是某个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笑声。

周顾之停下脚步,靠在墙上。

胃疼得他喘不过气,意识开始发飘。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很乱。

然后,他听见了开门声。

不是401,是隔壁402。

一个老头探出头,手里拎着个编织袋——里头是捡的矿泉水瓶。

老头有失眠的毛病,每天凌晨在小区里转悠捡废品,这会儿刚回来。

看见周顾之,老头吓了一跳:“哟!

这谁啊?”

周顾之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他看见那点从401门缝里漏出的光晃了晃,然后门开了。

于幸运站在门口,穿着件印着卡通兔子的珊瑚绒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

她手里拿着个空杯子,像是出来倒水,看见楼道里的情景,愣住了。

“刘爷爷,怎么了?”

她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不知道啊,这人……”

刘爷爷指着靠在墙上的周顾之,“站这儿半天了,是不是喝多了?”

于幸运眯起眼,借着屋里漏出的光,仔细看了看。

然后她手里的杯子“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周、周主任?!”

她声音都变调了。

周顾之看着她。

视线有点模糊,但他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震惊,慌张,还有一点点懵。

他想说“没事”

,但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疼。

他闷哼一声,顺着墙滑了下去。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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