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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阁里又安静了。
炭火"
啪"
地迸了一粒火星。
沈明珠看着他。
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楚——剑眉，鼻梁，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有伤心的表情，也没有强撑的表情。
他只是坐在那里，讲了一件过去的事。
"
你跟我挺像的。
"
沈明珠说。
"
都是被最信任的人丢下的。
"
顾昀看着她。
"
嗯。
像。
"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但那种平淡算不上冷，更像是一种"
我知道那种感觉"
的平淡。
是两个从相似的伤口里走出来的人，互相认了一下。
沈明珠竟感到今晚的暖阁比平时更暖了。
不是地龙的温度——是一种别的什么。
像两个人各自从很远的地方走了很久，忽然发现对方走的路跟自己差不多。
不算轻松，但至少不孤单了。
*不孤单。
——这个词从我嫁进侯府到现在，大概没用过。
在边关的时候不觉得孤单，因为有父亲、有将士们。
嫁进来之后也没什么感觉，因为有翠屏、有忙不完的事。
但今晚——今晚才意识到以前是一个人，以后可能不是了。
*
沈明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酒有点凉了，甜味淡了些。
她今晚说了太多话了。
平时绝不会讲这些——边关、城墙、星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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