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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很深，越往里走越暗。
鹿乃摸了摸紫绶仙衣的领口，仙衣还在，但她没有按隐身机关。
因为隐身消耗的是她的体力，而她现在身体不佳，尽量不要用。
走到山洞最深处的时候，她看到了一样东西——一颗果实。
果实不大，只有她拳头大小，像一颗桃子。
那果子的果皮是淡蓝色的，上面布满了金色的螺纹，螺纹在黑暗中发光，一闪一闪的，像天上的星星。
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香还是臭的气味从果实上散发出来，闻起来像发酵的蜜糖混合着青草。
“好奇怪的果子。”
鹿乃蹲下来，歪着头打量它：“能吃吗？”
她伸手摸了摸果皮，一股莫名的电流和她完成了连接。
鬼使神差的，她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
那一瞬间，她的脸皱成了一团。
“好难吃！”
不是普通的难吃，是那种能让人怀疑人生的难吃。
果肉入口的瞬间，一股又苦又涩又腥又臭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像是把一千条鱼、一千颗苦瓜、一千块烂木头搅在一起熬了三天三夜。
鹿乃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她想吐出来，但果肉一碰到舌头就化成了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滑了下去，拦都拦不住。
“咳咳咳咳……”
鹿乃弯着腰咳嗽了半天，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把剩下的果子丢掉了：“这是什么鬼东西！
太难吃了！”
她不知道的是，恶魔果实都是这个味道。
每一个吃下恶魔果实的人，都要经历这么一次味觉的洗礼。
热流滑入胃里，然后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鹿乃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那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每一个细胞里涌出来的。
那股力量滚烫而狂暴，像一只沉睡已久的野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的皮肤开始发烫，淡紫色的羽毛从手臂上浮现出来，在黑暗中闪着温柔的光。
她的手指变长了，指甲变成了锋利的爪子，背上有什么东西在伸展，一对小小的、还带着稚嫩的翅膀从肩胛骨处展开，翅膀覆盖着淡紫色的羽毛，并且还在越长越大。
“啊——！”
鹿乃吓了一跳，想叫，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而悠长，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龙吟。
她低头看水洼中的倒影，那是一只小小的、淡紫色羽毛的鸟类龙，它头顶有角，四肢分明，背上长着一对逐渐长开的翅膀。
它的左眼是金色的，里面有云雾一般的纹路，右眼则是紫色的圈圈眼，也就是轮回眼。
和先前不一样的是，在这个状态下，轮回眼对身体的压迫小了很多。
“我……我变成龙了？”
鹿乃抬起爪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甩了甩尾巴。
尾巴尖上冒出一道金色的闪电，噼啪作响，把旁边的一块石头劈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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