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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伦丁大教堂里有数千支白蜂蜡烛永恒地燃烧着，可惜照不透那层堆积了数百年的暮气。
空气中飘浮着沉重的药香气，仿佛要将人的灵魂也一并腌制成神圣的标本。
审判官们坐得极高，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样本号9072，艾薇拉”
声音干瘪得像枯萎的叶子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却没有激起任何回应。
一名行政官双手捧着一叠厚重的羊皮纸，纸页边缘因反复翻阅而卷起，墨迹层层覆盖，记录着女孩一生中所有可被量化的痕迹——体质、血脉、适应性、消耗比，以及无数被反复修正、删除又重写的评估批注。
“计算结果显示，链接彻底断裂”
指尖在某一栏数据上略微收紧。
他停顿了一下，“该样本的家族血脉已彻底枯竭，无法再提供魔力。
在‘名单’评估中，她的权重为零。”
零．一个彻底代表无用的符号。
高座之上，大审判官眉心那道因常年祷告而刻下的褶皱纹丝不动，他合上双眼，甚至不愿多看那个名字一眼，“神眷顾有用之人。
既然她已坠入影域，便不必再追踪。”
结束了每日例行的精神抚慰仪式后，伊莱亚斯回到了自己的受洗室。
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在外。
他解开绣着繁复祷纹的神袍系带，赤裸地站在冰冷的石池里。
四周只有几盏摇曳的长明圣灯，火苗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冷水从头顶的石兽口中不断滴落，溅在他紧实、苍白而颤抖的脊背上。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塑，任由冷水冲刷着身体。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皮囊之下正发生着怎样的变化。
伊莱亚斯不敢抬手去触碰自己的肩膀。
明明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
皮肤光洁、完整，没有被鞭笞的伤口，也没有被烙印的淤青。
可在他每一寸的感知里，那处皮肉正呈现出一种暗沉而暧昧的疼痛，仿佛被谁反复舔舐、啃咬过。
那是幻觉，他对自己说。
他闭上眼，在氤氲的水汽中低声呢喃喃祷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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