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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这个干吗。”
“我老家的表妹。
明年也高三了——理科。
她在县里读——资料不好买。
我姨托我问——我想着——程叙不是在市一中吗——他用的应该不错。
能不能——让他帮我列个书单。”
这个理由造得滴水不漏。
不问她老公行不行——太私密。
不问她本人行不行——跨了沈若笙。
用“表妹”
——一个不存在但谁都无法验证的第三方。
用“资料”
——公益性质的、能帮到人的、说不出“不”
的。
沈若笙的弱点被她用足了——若笙对所有帮别人的事情都不太会拒绝。
而且“表妹”
“高三”
“县里买不到资料”
——三个词铺成一个画面。
一个跟程叙一样大、在县城读书的可怜女孩。
“这个——”
“你让程叙给我发微信就行。
我自己跟他聊。
不然你转述也麻烦——数学资料那个版本啊出版社啊什么的——”
“行吧。
我把他的微信推给你。”
“谢谢你若笙姐——你太好了。”
孙倩挂了电话。
她看着屏幕。
微信通讯录——新的朋友——待添加。
还没发过来。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
心跳比刚才快了。
一个已婚女人。
要了一个十七岁男生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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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笙把程叙的微信名片推给了孙倩。
然后走回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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