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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那橘色灯火飘飘摇摇，慢慢照见白色的衣摆，细窄的腰身。
对方周身染着清冷浓雾，周围好似都安静了下来，连簌簌的竹声都消失了。
林小鱼将吓得险些冒出来的眼泪生生憋了回去，心中反而安定下来。
她又揉了揉眼睛。
没错，是卫凌。
他怎么也在此处，难道是组团在此用功？
林小鱼停下脚步，小心翼翼打量过去，又瞄了瞄身后，想着跑回去能有多快。
少年微低的头抬起来，向她看了过来。
果然是卫凌没错。
林小鱼彻底放下心来，隔着远远地客气道：“嗨，你好啊卫公子，这么晚在这用功啊？”
说完却见少年手中并未如前次那般拿着书本，手中只是拧着一只新灯笼。
少年未曾回答，却拧着灯笼往此处走了过来。
随着他缓缓走进，眉目在灯火与雪光交映下渐渐清晰起来。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即便是在此竹林中，林小鱼盯着他，根本挪不开眼睛，夜色里他愈发面如脂玉，眉目如画。
看起来就是一个文静的年轻书生，却叫她惶惶的心安定了不少。
他走到近前，微垂的目光，自她脚底凌乱的石子扫过，而后回到她的面上来。
林小鱼瞧见他的目光扫向自己的眼睛，忙不好意思地胡乱擦了擦眼角道：“出门的急忘记拧灯笼了，方才吓死我了还好遇到了你。”
卫凌却将手中灯笼伸了过来。
“啊？”
林小鱼一愣，抬头看他。
灯火映照在他的脸上，眉眼在半明半暗间晃动。
她瞧着他捏在灯柄上的手指修长，指节比玉制灯柄还要剔透好看，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去寻我朋友，就在不远处一会就找见了。”
她昨夜借的灯笼还在桌案上呢，怎么好再黑灯瞎火的朝人借灯笼。
卫凌开口道：“你的朋友，已经离开了。”
“啊？”
林小鱼一惊，抬头往方才簌簌的竹林深处瞧去，那里果然恢复了安静，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她不死心，朝着远处叫道：“喂！”
毫无回应。
难道果真走了。
太可怕了还好遇到了卫凌不然自己一个人在这竹林里越走越深简直就是没救了。
林小鱼不敢冒险，转头可怜巴巴地与卫凌道：“我，我害怕，能能跟着你一起出去吗？”
卫凌伸出来的灯笼并未收回。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今日居然总共只说了一句话。
林小鱼苦了脸接回灯笼，手指摩挲感到灯柄上还残留着温润的触感，想到要一个人回去她就头皮发麻，想不明白自己方才是如何吃了熊心豹子胆，一个人跑到了这里。
她壮起胆子往前走了不过几步，却听身后传来小石子的轻微声响。
她吓得一回头，却见少年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他站的地方，已超出了灯笼火光照亮的范围，只瞧见浓雾裹着他朦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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