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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为久坐固定狭小的空间会有焦躁感。”
沈识善温声道，“您闭上眼，手上找一样东西抓着，深呼吸试试？”
“再想点别的，转移注意力是吧。
没用的。”
沈识善说的这些心理医生也教过她，文舒靠着座椅不愿多说了。
她这样说，沈识善大体也能猜到这可能是心病，可能是创伤后遗症，可能是从小就有的习惯。
从上车起她就觉察到了文舒身上笼罩了层愁绪，姿态虽然自然且舒展，但情绪总是紧绷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断从何而来，可心底就是有一道声音这样告诉她，沈识善将这样的判断归结于自己的直觉。
沈识善很想帮帮她，但又怕打搅她的清净，更怕自己肚子里的半两墨水不够用。
车内重新恢复了压抑的氛围。
沈识善目视前方，偶尔回答刘特助对于行进方向的提问。
这种氛围在刘特助的手机铃声响起时被打破了：响铃第一回，刘特助将手机摁作了静音，片刻后又有信息发来，使得她放在控制台附近的手机一直在亮屏。
文舒微睁眼睛：“叶庭澜那边的人？”
刘特助讪笑，文舒直截了当道：“你告诉她，东西我丢了。”
“真要丢吗？”
刘特助弱弱道，“三——”
文舒彻底睁开了眼睛，刘静辛当即卡壳了。
“给我。”
文舒道。
沈识善看着刘特助将暗红色的盒子递向后排，文舒用戴着手表的那只手接过，袖扣发散着微弱的光。
后排车窗缓缓降下，湿润的风和明媚了许多得光亮灌了进来，冲散了车内的凉寒，耳畔有临近闹市区车辆行进间的鸣笛声，有潮水般渺远而嘈杂的人声。
一直闭目养神的文舒被拔亮的灯光激得敛眸，片刻后车窗又升了上去：到处都是摄像头，在这辆车上在这个位置将有媒体报道拍价的东西丢出去并不是什么好事。
戴着手表的那只手在半空中扬起，暗红色的礼盒一下落在了躲在角落默默吃瓜的沈识善怀里。
“文总，这是？”
沈识善见识过了刘特助的迟疑，根本不敢随意接下这东西。
“送你了。”
文舒说，“随便你怎么处置，只要拿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说这话时她的神色很淡，沈识善无法判断她的情绪，只能从她的行为和言语里判断出这东西大概是令她厌恶的。
她用毯子将东西遮了起来，低低道：“太贵重的话我不敢收的。”
“几百块的东西而已。”
文舒说。
沈识善还是不信：结合刘特助的反应，这东西大概是什么人送给文舒的，送到文舒手上的能有便宜东西吗？
良久，她小声道：“是追求您的人送给您的吗？”
文舒再次回首。
沈识善学着刘特助方才的腔调，弱弱道：“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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