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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不叫，虫不鸣，连风都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裴队，前面有新鲜脚印，运动鞋码数，至少两个人以上。”
唐昭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压低，“脚印往鹰嘴崖方向。”
“继续跟着，不要惊动。”
“明白。”
队伍继续向前。
雾气越来越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山路越来越陡，越来越滑，落叶之下暗藏湿泥，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裴君绝左腿发力时，伤口一阵阵牵扯疼，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她却一声不吭，脚步始终保持稳定。
她不能慢。
她不能倒。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前方突然传来唐昭极低的声音：“裴队，前面……有人。”
所有人瞬间停住，屏住呼吸。
强光手电全部关闭。
雾气中，隐约可见前方空地上，站着两道模糊的人影，背对着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
旁边停着一辆无牌黑色面包车，与监控中那辆轮廓一致。
“两个人，有武器，看不清型号。”
柳河轻声汇报，“周围没有其他动静，暂时不像有埋伏。”
时明立刻看向裴君绝，眼神询问：动手，还是撤？
裴君绝微微摇头。
不对劲。
太安静了，太干净了，太整齐了。
两个人，一辆车，站在空地上等他们，像极了故意摆在明面上的诱饵。
“喊话。”
裴君绝对着对讲机，声音压到最低，“警察，放下武器，不许动。”
唐昭立刻按照指令喊话。
声音在雾气中传开。
下一秒，那两个人猛地回头，脸上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几乎是同时，抬手就朝他们方向开枪。
“砰——砰——”
枪声骤然打破寂静，回声在山间反复震荡。
“隐蔽！”
时明一把将裴君绝按到树后，子弹擦着树干飞过，木屑四溅。
对方火力不算强，手枪，射击精度一般，更像是在威慑，而不是致命击杀。
“还击，但不要致命，留活口！”
裴君绝沉声下令。
几声短促对射之后，那两人不再恋战，转身就朝鹰嘴崖顶端跑去，动作灵活，熟悉地形，几步就消失在雾气之中。
“追！”
唐昭、柳河立刻起身追上去。
“别追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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