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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抱怨，没有推脱，没有提伤口，没有提休假，没有提她刚刚拥有的那一点安稳。
时明看着她，心里有一丝极淡的不忍：“你的伤——”
“不影响解剖。”
裴君绝打断他，语气冷静而专业，“现场、尸体、痕迹、物证，我都可以。”
说完，她转身进屋。
许云皎已经走了过来，站在客厅中央，没有问，没有拦，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裴君绝走到她面前，轻轻抬手，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我要回警局。”
她轻声说。
“我知道。”
许云皎点头，眼睛很温柔，没有一丝责备，“我帮你拿法医箱。”
“好。”
许云皎转身，走进储物间，把那个沉重的、黑色的、代表死亡与真相的法医箱，取了出来，擦干净，检查一遍装备，确认一切完好。
然后，她递到裴君绝面前。
裴君绝接过，背在肩上。
“等我回来。”
裴君绝看着她，很认真地说。
“好。”
许云皎点头，笑了一下，“我给你留灯，留温的水，留好你喜欢的东西。”
“不管多晚，我都等。”
裴君绝轻轻“嗯”
了一声。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阳光与生活气息的屋子。
看了一眼温暖的灯光，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毯子，看了一眼那本关于星空的书，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给她人间暖意的人。
然后，她转身，跟着时明，走出了门。
门轻轻关上。
把阳光与温暖，留在门内，把黑暗与案件，扛在肩上。
电梯下行
车子发动。
驶向警局，驶向沙漏，驶向十二星座，驶向即将到来的六桩新案，驶向更深、更冷、更无痕的黑暗。
副驾上，裴君绝坐得笔直，眼神平静，侧脸冷硬，已经彻底恢复成那个冷静、锐利、从不动摇的裴法医。
时明侧头看了她一眼。
“抱歉。”
他轻声说。
裴君绝没有看他，目光望着前方的道路，淡淡开口：
“警察和法医，没有永远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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