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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国，东方化工厂。
这是一家主要生产工业防腐涂料和特种树脂的老牌国企，厂区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苯乙烯气味。
巨大的反应釜和蜿蜒的管道交错，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依然维持着高强度的运转。
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吱嘎”
一声停在了3号特种调配车间的门口。
“陈部长，这儿就是你要的地方。”
陪同的工厂技术部主任王建国，一边从副驾跳下来，一边搓着满手的油污，眼神有些怪异：
“您说要调什么……模型用的漆？我们这儿可是产船漆和重防腐漆的，那颗粒度……刷在模型上怕是不太好看啊？”
他实在想不通，龙科院的大专家，放着专业的美术工作室不去，跑他们这种生产“糙汉子”
涂料的地方干什么。
陈默下了车，看着眼前那个正在轰隆隆转动的巨大搅拌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用好看，只要‘料’够足就行。”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士兵从后备箱里搬下了几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银色密封桶。
那里面装着他在龙科院用“刑天”
算出来的核心添加剂——高纯度石墨烯粉末和纳米银线。
“王主任，借个桶，再借根棍子。”
陈默卷起袖子，那动作熟练得不像是个科学家，倒像是个准备下工地的泥瓦匠。
王建国愣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空油漆桶和一根搅拌用的木棍：
“陈部长……您亲自调？不需要量杯或者电子秤吗？”
“不用，手感这东西，比称准。”
陈默走过去，提起那个五十升的大桶。
他先是指挥工人往桶里倒了半桶乳白色的聚西氟乙烯基液，那是原本用来做不粘锅涂层或者是高耐候外墙漆的基础材料。
然后，在王建国和一众工人惊恐的目光中，他开始像是一个疯狂的炼金术士，往那个桶里加东西。
“石墨烯……加一勺。”
“这玩意儿贵，稍微抖一抖手，不能加太多。”
陈默嘴里念叨着，真的就像是在食堂打菜的阿姨。
“纳米银线……半包。”
“导电炭黑……多来点，这东西便宜，能让雷达波迷路。”
最离谱的是。
他还从兜里掏出一包不知从哪顺来的、看起来像是灰烬一样的东西，随手撒了进去。
“这是啥？”
王建国忍不住问道。
“哦，早上去食堂拿的草木灰。”
陈默头也没抬，“富含钾离子，虽然不知道原理，但在游戏……咳，在理论模型里，这玩意儿能增加等离子体的稳定性。”
“草……草木灰？！”
王建国感觉自己的三十年化工人格受到了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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