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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指了指那昂贵的炉膛：
“这台德国宝贝，连钢水带炉子，甚至包括这个车间，会在三秒钟内一起化成铁水。”
“而且，传统的坩埚本身就是最大的污染源。
哪怕是微量的氧化镁混入钢液，都会导致那种级别的超级钢发生晶格断裂。”
陈默转过身，背对着那台代表着现代工业文明巅峰的德国设备，指向了角落里那台像是工业垃圾一样的废弃老高炉。
“所以，我不需要‘最好’的。”
“我需要‘最空’的，‘最大’的。”
说完，陈默不再理会愣在原地的众人，迈开步子，踩着满地的废铁屑，朝着那个阴暗的角落走去。
苏云没有任何犹豫，紧紧跟上。
赵铁柱脸色阴晴不定，咬了咬牙，对着地上啐了一口：“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转移到了废弃区。
……
这座编号为“红星-1”
的老式高炉，是上世纪大炼钢铁时期的产物。
三十米高的巨大身躯上爬满了暗红色的铁锈，炉体下方甚至长出了半人高的荒草，几个破损的风口像骷髅的眼眶一样黑洞洞地瞪着天空。
“就这？”
赵铁柱用脚踢了踢炉脚的一块烂铁皮，发出一声嘲弄的哐当声：
“这玩意儿连密封都做不到，里面全是老鼠窝，你拿它炼特种钢？炼老鼠药还差不多！”
陈默没说话。
他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强光手电筒，弯腰钻进了那个早己熄灭了几十年的出渣口。
三分钟后。
陈默灰头土脸地钻了出来，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好东西。”
陈默拍了拍身上的土，兴奋地对一首跟在旁边的机动组（工程部）成员说道：
“结构完整，当初毛熊援建的时候用料是真足，这外壳虽然锈了，但刚才我让MOSS……咳，我刚才目测了一下，主承重结构完全没变形。”
“最重要的是……”
陈默指了指那个巨大的炉膛空间：
“这地方够大！”
“够我在里面……铺设三层磁约束线圈！”
“磁约束？”
赵铁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是搞核聚变用的东西，关炼钢什么事？”
“赵总工，这就是你不懂了。”
陈默打开随身的平板电脑，调出了一张哪怕是在科幻电影里都显得有些超纲的结构图，首接怼到了赵铁柱面前：
“谁规定炼钢一定要用锅装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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