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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特种钢厂，后山废弃靶场。
这里的荒草足有半人高，风一吹，生锈的铁丝网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几十年前，这里曾是检验苏式坦克装甲的地方，弹坑遍布，仿佛还残留着那个火红年代的硝烟味。
今天，这里久违地迎来了人气。
一辆重型叉车轰鸣着，小心翼翼地将那块刚刚出炉、还散发着些许寒气的黑色“玄武钢”
板材，放置在靶场中央一个特制的加固测试架上。
这块钢板只有50毫米厚。
也就是五厘米。
放在那偌大的靶场中央，孤零零的，就像是一块刚出炉的黑色饼干，显得单薄而脆弱。
而在它对面五百米处。
“轰隆隆——”
随着履带碾碎碎石的脆响，一辆披挂着重型反应装甲的99A主战坦克，缓缓驶入了射击位。
那根修长的、代表着龙国陆军最强火力的125毫米滑膛炮，正在电液伺服系统的驱动下，微微昂起头颅，如同死神睁开了眼睛，冷冷地锁定了远处的那个小黑点。
空气凝固了。
“陈默！
你……你是认真的吗？！”
掩体内，赵铁柱手里拿着望远镜，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变了调：
“你那是50毫米的板子！
不是500毫米！”
“对面那是99A！
是三期弹！
是在两公里距离上能击穿一米厚均质钢装甲的陆战之王！”
赵铁柱急得把安全帽都摔了：
“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谋杀！
这块样板是我们好不容易才炼出来的‘孤品’！
你这一炮下去，不仅板子要没，连后面的测试架、甚至是后山那个土坡都得被掀飞！”
“这简首就是拿高射炮打蚊子，不，是拿核弹炸蚂蚁！”
周围的老工人们也都面露不忍。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穿深数据，但那种视觉上的反差实在太大了。
一边是看着就吓人的坦克巨炮。
一边是只有两指厚的“小铁板”
。
这还用测吗？这不是这就跟用铁锤砸鸡蛋一个道理吗？
苏云站在陈默身侧，虽然她对陈默有着盲目的信任，但此刻手心里也全是汗。
作为军内人士，她比赵铁柱更清楚99A发射的钨合金穿甲弹有多恐怖。
那玩意儿飞出去，就是一个拥有几兆焦耳动能的死神，碰到什么碎什么。
“陈默，要不……先换个小口径的试试？或者用机炮？”
苏云试探性地问道。
“不用。”
陈默站在掩体后的防弹玻璃前，手里拿着一瓶快乐水，神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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