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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毫被收收越紧的网绳勒得几近窒息，漆黑双眼无助地望向叶钦，喉中努力半晌发出的全是“咯咯”
气音。
不仅无法为自己辩解，反而更加与那猫妖肖似。
而城中另一处，中黄麻衣的僧人急慌慌跑入后院，气都没喘匀就迫不及报告情况：“住持师叔不好了，城内山南山北均多处起火，也全都存有冲天血气，据查来自同一人，应是又出事了，但是散得太乱，根本没法马上找到确切位置！”
“怎么会？！”
长须高僧一惊，拔腿便要走，刚迈出两步又回过头对请他前来的宅院主人合掌，“对不住，此地宅院气场平稳，今晚您夫人应是不会有事，若是忧心，老僧暂留两位弟子在此，先行一步了！”
青城百姓遇事自危，可实际那妖物已经安生了好几年，万古寺虽次次都遣人下山，但其实根本没想过能真的有什么事。
实属突然。
老僧说罢便走，而刚报上来起了满城的火，此时正由青南的胭脂巷为中心迅速向外，层层迫熄。
红绫再一次掐诀降下某处隐蔽在深巷里的火堆，灰烬外围，许多还能够看出人形的纸灰已然没了声息。
都是她日积月累散布于城中的傀儡。
这些小东西未全灵智，但本能会向灵息异常的方向聚拢，而这次的异常碰巧是火，于是单向于她的讯号在她接收前，它们就已经引火上身迅速化为飞灰了。
只是无限重复的剪纸，而红绫此时还能感应到城内南北至少各三十多处火讯，于是视线刚刚扫到它们，甚至来不及停留，就立即瞬身去往了下一个地方。
“驱气化煞，邪消影灭！”
冷气团混着威压如巨浪般碾压过整座青城的每寸，红绫最终落定青北巷末阴影中，乌发上攀着几片红纸，扶着角落的墙壁小幅度喘着气。
“是……那只妖。”
她背手摘下身上的几张残破纸片，本想随手揉在一起扔掉，可刚握进手心，便意外触见纸片们尽力抑制的轻微颤动。
它们与她的呼吸重叠。
红绫莫名五指发软松了劲儿，抬手摸摸自己脑后，突然想起醒来时秋毫不在，她身上并无金器首饰，不能临时搓出修补剪纸的金箔，“秋毫……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青南人多的街巷都无妖火，应该无事吧。”
原本要握紧的手最终只是松松的蜷着手指，掌心拢着几张红纸剪出的残破窗花。
天上悬月清辉将道路全都铺洒填满，青北没有青南那么多宽敞的街市，居住在此的百姓今夜大多也去了城南游节，所以眼下四周除了月光很少有其他光亮，偶有几户人家门前挂了灯笼的，也都闭着院门。
这样也挺自在。
正好庭内灵力消耗的有些多了，路上走走也好。
红绫重新召出团扇，边给自己扇风边悠哉踱过一条条冷清巷道。
没能遇上那只妖物和血气的源头，多半是有人比她先到处理掉了，或者青城山上那些修佛的秃子布了引魂渡灵类的阵法，气息被暂时盖住了。
这样她倒不是就找不着了，但明摆着有人以此为目标，她应过花娘不让人在外看见她动手。
有别人会干的活儿，她还没沉不住到要去抢事干的地步。
其实就是这城中妖火，要不是那群劳什子剪纸一个个赶着去送死，她怕真一次性给她全烧光了才不得已出手。
“所以它们到底有什么用啊？！”
花娘双手一拍一摊，听完了红绫跑出去这一个多时辰劳累的破事儿，不知该气该笑，“有时候我夜里睡觉那些东西就在我身上跑跑跳跳的，有几次我都以为是外面的野猫跑进我屋里头来了。”
绿萼也嫌得不行：“我说就让它们被烧完了才好，反正没多久你又会无聊到造出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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