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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没有遮掩，在老爹面前，所有心思皆无处藏匿。
“昨夜岛上救的那位。”
他老老实实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少年的无措。
白胡子闻言，低低笑了一声，震得周遭空气微颤：“哦？你也会有放不下陌生人的时候？”
“不是放不下。”
艾斯认真解释，“只是我走得仓促，来不及确认她的伤是否好了一点。”
“你心软了。”
白胡子淡淡一语点破。
艾斯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或许吧。”
“你当年也是这般死扛。”
白胡子目光柔和下来，语气是家人般的谆谆教诲，“正因为你吃过的苦，才会共情同类，这不是错，是你的善良。”
艾斯抬眸，眼底微动。
“但艾斯。”
白胡子话锋一转，语气郑重几分，“善良归善良，分寸要拎得清。”
“你如今是我白胡子的儿子，是二番队队长。
全队兄弟随你出征，前路风浪未知，你肩上扛的是整船人的安危与任务成败。
随缘的过客，可以心存善意，却不能乱了心神绊了眼前的路。”
“我明白了。”
艾斯垂首认真应声。
“相逢随缘，别离随路。”
白胡子缓缓道，“海上之人，聚散本就无常。
你护她一时，已是仁至义尽。”
艾斯静静听着，心底纷乱的惦念，被这番温和通透的话语一点点抚平。
是他太过执拗了。
他颔首：“我记下了，老爹。
不会再耽误任务。”
白胡子见他眼底涣散尽数收敛，终于扬声下令：“这才是我的儿子。
全员启航！
奔赴目标海域！”
“是！
老爹！”
整齐浩荡的应答响彻甲板。
沉重船锚升起，铁链轰鸣震颤，巨大白帆迎着凌晨海风轰然舒展。
莫比迪克号破开浓稠晨雾，调转航向，稳稳朝外海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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