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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秀英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笑着摇头：“这孩子，三十岁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苏念念也笑了。
她发现，这个大杂院里的人，虽然各有各的毛病，但都不坏。
钱老太太贪小便宜，但家里做了好吃的，还是会端一碗给邻居；刘寡妇不正经，但从来不跟院里的人起冲突；孙大勇傻乎乎的，但谁家要帮忙，他第一个到。
这就是市井生活，吵吵闹闹，但热热闹闹。
下午，苏念念在屋里看书，听到隔壁有动静。
方晓芸在哭。
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忍着。
苏念念放下书，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
“方姐？你没事吧？”
哭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方晓芸来开门，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念念，进来坐。”
苏念念进去，在床边坐下。
屋子收拾得很干净，但很空，没什么家具。
桌上放着一张纸，苏念念瞄了一眼，是医院的单子。
“方姐，你怎么了？”
方晓芸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念念，我去医院检查了。”
苏念念心里一紧：“什么病？”
“不是病，”
方晓芸低下头，“是……怀不上。”
苏念念愣了一下。
“医生说，我身体太差了，在乡下的时候亏了底子，很难怀上。”
方晓芸的声音越来越小，“志远知道了，脸色很不好看。”
苏念念握住她的手：“方姐，医生说的是很难，不是不能。
好好调养，会有的。”
方晓芸摇摇头：“志远不信。
他说……他说娶了个不会下蛋的鸡。”
苏念念的手攥紧了。
这个陈志远，说的是人话吗？
“他还说，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帮我找亲生父母，结果找回来一个废物。”
方晓芸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念念，他以前不这样的。
他以前对我很好的……”
苏念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方姐，他以前对你好，是因为你还没嫁给他。
现在嫁了，他就觉得你跑不掉了，真面目就露出来了。”
方晓芸抬头看她，眼睛里有恐惧，也有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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