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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日光被教学楼外成片香樟切割得支离破碎，金斑透过玻璃窗，洋洋洒洒落满并排两张课桌，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木头书页香气，安静得只余窗外枝叶摩挲的轻响。
班里大半同学都出去闲逛或是趴在桌上小憩，脑袋枕着臂弯睡得安稳，零星几道低低交谈声隔得远，半点扰不到课桌前相依的两人。
林栩安坐得离骆寻极近，半边肩膀完完整整贴住对方校服布料，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渡过来，烘得他半边身子都泛起薄热。
指尖无意识摩挲笔记本侧边，夹层里那张米白色便签纸隔着薄薄纸页，轮廓清晰可触，一想到昨夜骆寻挑灯为他梳理题型的模样，耳尖便又不受控地烧了起来。
骆寻将方才带回来的薄练习册摊开，书页正对着两人中间，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化工易混考点上，声线压得低缓，温柔裹在秋风里。
“这几类反应方程式最容易记混，我在便签上标了区分技巧，你记牢。”
他说话时微微侧过头，呼吸轻轻扫过林栩安额前碎发，林栩安心头一颤，垂着眼皮不敢去撞他眼底盛着的暖阳，目光黏在对方修长好看的手指上，看着笔尖在纸页上缓缓滑动，心思半点没落在知识点上。
满脑子全是方才樟树林里十指相扣的触感。
骆寻的手掌偏凉，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扣住他指尖时力道轻而稳，牢牢将他裹在掌心，那点隐秘又滚烫的亲密，直到现在还残留在皮肤表层，挥之不去。
“听懂了？”
骆寻见他久久没有应声，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偏头望他，眼底盛着浅浅笑意，分明看穿了他的心不在焉。
林栩安慌忙回神，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慌乱点头：“听、听懂了。”
模样乖软得不像话，骆寻心头一软，克制住想要伸手揉一揉他发顶的冲动，只是悄悄将右手往桌下挪了挪，轻轻贴上林栩安放在腿上的手背。
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林栩安脊背一僵，睫毛急促颤了两下，飞快抬眼扫了圈四周，见没有人留意这边，才悄悄放松下来，反手将自己的手往他掌心送了送。
课桌桌板成了最好的遮挡，无人窥见底下交缠的手。
骆寻顺势扣住他细软的手指，拇指一遍一遍轻轻摩挲他的指节，动作缱绻，无声安抚着少年慌乱跳动的心。
“不用分心紧张，”
骆寻气息放得更轻，只两人能听见，“有我在，知识点慢慢记，不急。”
林栩安鼻尖微微发酸，偏过头，肩膀蹭了蹭他的胳膊，像只寻到依靠的小兽，小声嘟囔：“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自清晨并肩入校，递上整理周全的题型便签，借给他备用黑笔，午休替他拆解数学错题，记着他爱吃的糖醋小排，饭后林荫道里明目张胆牵手……桩桩件件，全是藏不住的偏爱，细腻到每一处细微角落。
骆寻垂眸看着两人桌下紧扣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线温柔得能化开：“不对你好，对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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