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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三闻言，带着几分讥诮：“赵大人说笑了。
我家大都护虽年逾八旬，但素喜男风，不近女色。”
这邺国大都护好男风本就是半公开的秘闻，想到这，赵易话锋一转：“听说大邺国的人最喜欢吃鲜鱼做成的美食，那宁特使可知，最出名的是哪几样？”
宁三对答如流：大邺国从不喜鱼。
一番试探下来，赵易虽未完全放下戒备，却也信了七八分。
宁三似是不耐，语气冷了几分：“赵大人问东问西，显然毫无诚意。
既如此，在下便告辞，只是祁国之人行事如此怯懦畏缩，想必大都护日后也不愿意与其……”
“特使且慢。”
赵易猛地抬手，挤出笑意，“我们大郎君此次，可是冒了极大风险才拿到大都护要的东西。
这般诚意，特使还看不出来？倒是你们大都护，当初答应的事，可还算数？”
宁三冷声道：“东西到手，我家大都护许诺的事，自然不会忘。”
两人对话正密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赵易眉头微蹙，“何事？”
门外手下：“回大人，楼内送吃食的侍从来了。”
“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
一阵清浅的食香飘了进来，身着侍从服的江砚提着一食盒糕点走入。
她低着头，走到桌前，屈膝半蹲，将食盒中的糕点一一摆在案几上。
摆放的瞬间，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赵易，情报里她见过此人，是刚从外地调入朝堂的吏部官员，而吏部的老大，正是大郎君的心腹。
视线再移，落在桌上那枚龙纹令上，这令牌，她也认得，是大邺国月影卫的专属之物。
他们果然在勾结大邺！
这个发现让江砚恨得牙痒痒，面上却强压下去，依旧摆出一副惶恐恭顺的模样。
摆好糕点，她正转身离开。
“站住！”
一旁的宁三突然开口，她支着下颌，目光落在江砚身上。
江砚抬眼瞥了她一瞬，目光旋即垂落。
眼前这面具女子周身气息绝非常人，身上还萦绕着一缕引檀香。
这香名贵稀有，寻常权贵都难求一缕。
想来此人，必是他国皇室之人。
她不动声色道：“贵人有何吩咐？”
宁三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这位侍从，倒比寻常人长得细致些。
叫什么名字？”
江砚心头一凛，面上却假装怯懦：“回贵人，小的……小的叫小五。”
宁三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命令：“抬起头，我看看。”
江砚内心暗骂：看你个头！
面上却不敢违抗，缓缓抬起头，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宁三站起身来，轻佻地捏住她的下颌，左右细细打量：“侍从，我见得多了，大多俯首帖耳屈膝跪着，倒从没见过像你这般，身姿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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