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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就是，她像个多余的影子，活在这个家的每一寸空气里。
理由就是，她习惯了二十三年的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移、风化、消失。
理由就是，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姐姐，看她的眼神让她越来越喘不过气。
但这些，她能说吗？
说出来，只会显得她更不懂事，更像在无理取闹。
“没有理由。”
她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就是不想待了。”
“不想待也得待！”
林暮雪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带上了罕见的尖锐。
她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餐桌上的其他人都愣住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温柔娴静的林暮雪如此失态。
“暮雪！”
林父不悦地低斥。
林暮雪胸口起伏，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调整呼吸，但眼神依旧死死钉在林祈雪身上。
她绕过餐桌，走到林祈雪身边，伸手想去握她的手，语气强行放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妹妹，别闹了。
外面世界很复杂，你一个人怎么能照顾好自己？姐姐会担心的。”
她的触碰让林祈雪条件反射般缩回手。
这个动作像一根刺，扎进了林暮雪眼中。
她脸上的温柔几乎维持不住，指尖蜷缩起来。
“我不需要你担心。”
林祈雪偏开头，“我可以照顾自己。”
“你怎么照顾？！”
林暮雪的声音又忍不住扬了起来，她往前逼近一步，几乎将林祈雪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你连按时吃饭都要人提醒，天冷了都不知道加衣服！
离了林家，离了……离了我们，你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太过直白，也太伤人。
林父林母的脸色变了，连林烬羽都皱起了眉。
“暮雪！”
林母忍不住出声。
但林暮雪此刻好像听不到别人的声音，她眼里只有林祈雪那副想要挣脱、逃离的模样。
这种“失去控制”
的感觉让她心底那偏执的占有欲疯狂滋长。
“我不准你走。”
她盯着林祈雪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你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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