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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胡乱地刷着，其实什么也看不进去，只是需要一点光亮，一点声音，来对抗这令人窒息的、不属于她的夜晚。
她忘了调静音。
一个短视频突兀地外放出来，搞笑的音效和夸张的台词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
“我靠！”
林绗泽被吓得猛地弹坐起来，睡意全无，心脏怦怦直跳。
林烬羽也拧亮了床头灯，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地看着蜷在角落、被手机光照得脸色惨白的林祈雪。
“林祈雪！
你干什么？！”
林绗泽火气上涌，“大半夜不睡觉，玩什么手机？！
还开外放？！”
林祈雪慌忙按灭屏幕，垂下头，一言不发。
她能说什么？
说她睡不着？
说她离开林暮雪就没办法安眠？
这只会让场面更难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成了三人的煎熬。
林祈雪努力克制自己，但失眠带来的烦躁让她辗转反侧，她起身去洗手间的次数也格外频繁，开关门的声音，水流声，每一下都像是故意在挑战两个哥哥忍耐的极限。
林绗泽几次忍不住想吼人，又被林烬羽用眼神制止。
他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强迫的亲近换来的不是温馨的回忆，而是相互折磨的酷刑。
凌晨三点，当林祈雪又一次窸窸窣窣地翻身后，林绗泽终于崩溃了，他猛地坐起身，抓了抓头发，低吼道：“行了行了！
我受不了了！”
林烬羽也疲惫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他看着那个背对着他们、身体紧绷成一张弓的纤细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有些东西，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留不住她，更留不住她的睡眠和安宁。
“起来。”
林烬羽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挫败，“送你过去。”
林祈雪身体一颤，慢慢转过身，眼睛里布满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看着竟有几分可怜。
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几乎是半强迫地，将裹着毯子、精神萎靡的林祈雪，送回了林暮雪的房间门口。
林烬羽抬手，敲了敲门。
门几乎立刻就被打开了。
林暮雪似乎根本没睡，穿着一身丝质睡袍，长发披散，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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