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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已经越过他，投向了他身后。
客厅通往楼梯的阴影处，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光线从她身后的大窗照进来，逆光勾勒出她高挑修长的轮廓。
两年时光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份曾经刻意伪装的温润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直接、更冰冷的美丽，和眼底沉淀得愈发幽深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她看着林祈雪，目光像精准的扫描仪，一寸寸掠过她的脸庞，她的衣着，她站立的姿态，她眼中翻涌的情绪。
没有激动，没有惊讶，甚至连基本的寒暄都没有。
只是在她与林绗泽简短对话后，在那片短暂的寂静里，红唇轻启，吐出两个清晰的字：“妹妹。”
声音不高，平淡无波。
却像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林祈雪努力维持的所有镇定。
妹妹妹妹妹。
这两年，她努力挣脱的，不就是这个带着血缘枷锁、身份尴尬，又承载了太多扭曲期待的称呼吗？
她拼尽全力，想要证明自己不仅仅是林家的妹妹，不仅仅是林暮雪的妹妹。
她想要做林祈雪。
可当这个称呼，时隔两年，再次从林暮雪口中如此平静地叫出来时，所有的盔甲，所有两年来自我建设的防线，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不是愤怒，不是抗拒。
是一种更汹涌、更原始的、夹杂着无尽委屈、思念、和终于归巢般松懈的洪流，轰然冲垮了她的理智堤坝。
林祈雪站在那里，看着逆光中那个模糊又清晰的身影，听着那声平淡的妹妹，鼻尖猛地一酸，视线瞬间被滚烫的泪水模糊。
她再也无法伪装。
什么冷静，什么成长，什么全新的自己，在真正确认自己依然被这个人注视着、定义着的这一刻，全都失去了意义。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
不是走向，是扑。
像一只离巢太久，终于找准方向归来的幼鸟，不顾一切地撞向那个唯一认定的栖木。
林暮雪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迎上来。
只是在她扑进怀里的瞬间，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熟悉又陌生的冷香瞬间包裹了她。
怀抱比记忆中似乎更坚实，也更沉默。
林祈雪死死抱住她的腰，把脸深深埋进她肩窝，忍了又忍的哭声再也抑制不住，从压抑的呜咽，变成放肆的、不管不顾的放声大哭。
两年来的孤独，挣扎，委屈，迷茫，还有那深埋心底、不敢承认的思念，全都混在滚烫的泪水里，汹涌而出。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剧烈颤抖，双手紧紧攥着林暮雪背后的衣料，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再次消失，或者把她推开。
“姐姐……”
她抽噎着，声音破碎不堪，混着泪水，含糊又执拗地重复，“姐姐……宝宝想你……好想好想你……”
她甚至用回了那个曾经让她觉得羞耻的孩子气的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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