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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进来时候已经打量了一圈，客栈中人并没有自己想要抓的钦犯，赵四平神色缓和不少，分出心神来打听客栈里死人的案子，“既然没有钦犯在这儿，那我们便直接来看这死人的案子吧。”
他把目光调转回崔荧和裴绍疆，“二位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
“进门就看见了。”
崔荧道，“我们刚到洛城，正打算投宿，还没等喊小二，人就摔在我们面前了。”
赵四平捋了捋胡子，“这可巧了。”
“是挺巧的。”
裴绍疆接过话头，他脸色不太好，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巧得像是有人在等我们来看一样。”
他这话按理来说算是冒犯了，说得就像洛城有人蓄意陷害设局一般，虽说事实如此，但直言说出来，只怕会惹赵四平一行人不快。
但裴绍疆便是就要如此直说，他是想去观察这些衙役的神情来判断这事是否洛城府衙也参与了。
《洛都赋》的事，洛城阴阳客协会与洛城商会的参与是板上钉钉了，关键在于洛都府衙是什么意思，裴绍疆可还记得小六子说的话，洛城州牧陈怀霜和他女儿陈小姐，几乎是一手打出了这东西的名头的。
果不其然，赵四平像是根本没听见裴绍疆的话一般，只是叹了口气，嘱托身边的衙役去喊仵作来验尸，自己则准备先行进去看一眼案发现场。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头想起来回复裴绍疆，“你也不要多心，你们刚来洛城不知道，最近城里不太平，多少有些意外事件频发，我们都习惯了，断不会随便怀疑。”
裴绍疆没接话，只是一副长舒一口气的样子点了点头。
把碰到意外事件的南边行商的神情变化演绎得惟妙惟肖，崔荧在一旁看着都要为他拍手叫好了。
这有钱人演戏还是一如既往地深不可测。
“好了都不要在外面愣着了！”
赵四平一边往里走一边喊道，“你们现在还都有嫌疑，所有人都先跟我回客栈！”
一众人跟着衙役们回到了客栈大堂，崔荧和裴绍疆趁机坠在队伍后面，隔着人群观察着大堂中的情形。
验尸的仵作来得很快，是个干瘦的老头，背着一个油布包袱。
他在尸体旁蹲下，先是翻看了死者的眼睑和口腔，又仔细检查了后脑的伤口，最后将尸体翻转过来，解开衣襟。
崔荧眼尖，一眼便注意到，死者的胸口有一片不正常的青紫色，像是某种瘀伤，但形状过于不规则，四周扩散的线条有得横平竖直，又得有歪七扭八。
看到这道伤痕，仵作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赵四平，有些欲言又止。
“说。”
赵四平道。
“后脑的伤是坠楼所致，颅骨碎裂，当场毙命。”
仵作指着死者胸口，“但这个……是死前就有的。”
“依老朽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的，又像是……某种文字。”
文字。
崔荧一下子便回忆起客栈后厨里那婆子与女人的对话，这死者李老爷还偏偏为了《洛都赋》的事找过那女子的姐姐。
若说这案子里，没有阴阳客和字灵的参与她是断不会信的。
但现在的疑点在于，这李老爷致命伤在坠楼而亡的伤口，这阴阳客与字灵到底怎么合伙谋杀的？
裴绍疆忽地蹲下身，盯着那片青紫看了片刻，忽然问：“赵捕头，这位李老爷，生前可买过《洛都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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