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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用了……”
柳伯抓住黄轩的手，那手冰凉，“少爷……老奴……不行了……您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去……玄天剑宗……要……小心……所有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开始涣散，却依旧死死盯着黄轩，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柳伯！
柳伯！”
黄轩紧紧抱着老人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他才刚刚找到一点亲情的温暖，转眼间又要失去！
“老爷……夫人……老奴……来伺候你们了……”
柳伯用尽最后力气，喃喃出这句话，抓着黄轩的手，无力地垂落。
眼睛，缓缓闭上，脸上竟带着一丝解脱与安然。
“啊——！
！
！”
黄轩仰天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长啸！
啸声穿破残破的屋顶，在黎明前的荒野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杀意！
他又失去了一个亲人！
一个愿意用生命保护他的忠仆！
为什么？！
为什么对他好的人，都要一个个离他而去？！
滔天的恨意与暴戾的杀机如同火山般在胸中喷发！
体内的魔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吞噬着周围弥漫的死气、怨气和他自身那毁灭一切的负面情绪！
杀……杀……杀……杀……杀……杀……杀!!!
眉心的魔纹血红欲滴，仿佛要燃烧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悲痛与愤怒中竟然再次攀升！
但他看着柳伯安详的遗容，看着老人嘴角那丝欣慰的笑意，那即将彻底沉沦于杀道的魔心，猛地一震。
“不……柳伯用命换来的，不是让我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魔头……”
“他希望我……好好活下去……”
黄轩紧紧咬着牙，鲜血从嘴角渗出。
他强行压制住那几乎要失控的魔元，将那毁灭的冲动，一点点压回心底最深处，转化为更加冰冷、更加坚定的意志。
他轻轻放下柳伯的遗体，脱下自己破损的外袍，小心地盖在老人身上。
“柳伯，您安息吧。”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黄轩在此立誓，必手刃所有仇敌，颠覆这该死的天道！
您的血，不会白流！”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短暂温情与最终死别的小屋，看了一眼柳伯的遗体，拉起背到了背上，毅然转身，冲入了即将破晓的晨雾之中。
背影决绝，如同孤狼，踏上的，是一条必须以理智驾驭疯狂、用深情支撑复仇的……修罗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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