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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车在废弃地铁隧道里颠簸了西十分钟，车灯劈开浓重的黑暗，照见墙壁上斑驳的涂鸦。
最终停在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门环是两只铜制的书虫，翅膀上刻着模糊的拉丁文。
林薇薇输入一串密码，齿轮转动的“咔啦”
声响起，铁门缓缓升起，露出个堆满旧书的巨大空间——这里就是城西旧书库，联邦明面上早己销毁，却被净化者偷偷保留的文化避难所。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的味道，混合着尘埃和某种干燥的木香。
书架从地面一首延伸到穹顶，最高处几乎触到悬挂的全息灯牌，灯牌上“禁止数字化”
的标语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十几个穿着净化者制服的人正在整理书籍，有人用软毛刷清理古籍上的灰尘，有人在登记册上记录书名，看到李小寒带着孩子进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里有好奇，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就是你说的异常波动源？”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他胸前的徽章是银色的天平，两端分别放着钢笔和书本，显示是净化者的技术负责人。
“我是赵工，安岚把你的情况都传过来了。”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沙发，沙发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棉布，“先安顿好孩子，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谈。”
乐乐和念念很快在儿童区睡着了。
那里有个旧木马，木头上还留着孩子们的牙印，旁边堆着几本磨损严重的童话书。
念念怀里还紧紧抱着《小熊历险记》，小手攥着书角；乐乐的眉头时不时皱一下，像是在做噩梦。
李小寒给他们盖上带来的小毯子，转身跟着赵工来到中央控制台。
巨大的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星尘组织的资料——这个成立于数据风暴后的极端组织，创始人曾是联邦首席算法工程师，认为所有旧时代文化都是导致社会混乱的毒瘤，必须彻底清除。
“他们不仅在找你，还在搜查所有可能藏有旧书的地方。”
赵工调出段监控，画面里星尘成员正把一堆古籍扔进火里，火苗贪婪地舔舐着泛黄的纸页，灰烬被风吹得漫天飞舞，“上周，城南图书馆的守书人被他们活活烧死在书库里，就因为不肯说出最后一批善本的下落。”
李小寒的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突然想起自己穿越前写的最后一本小说，讲的是一个在末世里守护书店的老人，当时还觉得情节太夸张，没想到此刻竟在平行世界看到了相似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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