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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因为暂署湖北巡抚一职是个真正的实权空缺,曾国藩也不算吃亏。
然而,曾国藩绝不甘心只当一个小小的湖北巡抚,更何况还有个“暂署”
的前缀。
并且曾国藩已经从京城交好的同僚那里得到一个小道消息:为了制衡他这个拥兵将近十万的地方团练首领,朝廷已经有意派一个名叫官文的满人官员代替现任的湖广总督杨霈,负责总领督统湖广军务。
看到咸丰帝如此操作,曾国藩索性就推辞了暂署湖北巡抚一职。
至于咸丰皇帝之所以能痛快的答应让同属湘军体系内的胡林翼担任湖北巡抚一职,也在曾国藩的预料之内。
一是因为,湘军立有光复湖北的大功,即便是为了收买人心做给其他人看,咸丰皇帝也不得不把湖北巡抚这个实权空缺赏封给湘军体系内的人。
胡林翼本来名声不如曾国藩那么凸显,这多少能让咸丰帝少一些猜忌。
二是因为,湖北经过两次全境沦陷,现在中央朝廷派往这里的官员体系早已崩塌,湘军以一己之力光复湖北大半地区后趁着朝廷还没没来得及调集官员到达的权利空缺期,将湖北各州府重要位置全都安插上了自己人。
哪怕咸丰皇帝不把湖北巡抚这一职位给湘军的人,其他人坐上这个位置也就是个空架子。
到时候上下不和,恐怕会重蹈年初时吴文镕、崇纶上下不和导致湖北沦陷的覆辙。
这是一场无声中的权利博弈,毫无疑问,曾国藩在这场博弈中获胜。
攻克武汉三镇后,曾国藩将所有战利品全部按照军功大小赏发了下去,得到犒赏后,湘军上下自然更加士气高涨。
将士们纷纷主动请战,想要一鼓作气顺江东进,直捣到黄龙一举攻克贼军首府,收复两江地区,复克江宁城。
而长毛军那边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洪秀全、杨秀清两名贼首急派他们的伪燕王秦日纲带领两万贼兵主力火速奔赴湖北东部要塞黄州地区的田家镇一带扎营驻寨拦截湘军东进。
同时还可以给自己这边留足调兵遣将巩固两江地区防御的时间。
秦日纲带着两万人马一边急赴黄州田家镇,一边沿途收拢败下来的残兵,再加上沿途裹挟了一部分青壮难民,等到达田家镇之后,加上原本驻防于此的八千人马,总人数已达到十万之众。
不过秦日纲也深知,自己手上的这十万人,真正可堪大用的其实也就自己的那本部两万人而已。
其余人等,不是被吓破胆的残兵败将就是被裹挟的难民,徒壮声势而已,不堪大用。
不过好在田家镇易守难攻,尤其是在田家镇对岸有一座半壁山横插入长江中,致使原本数里宽的长江江面到了这里后猛然收窄到只有里许,约两百丈左右宽。
秦日纲命手下在半壁山和田家村之间的狭窄江面上交错横拉起了六道铁链、七道竹缆,锁住江面以阻挡湘军水师沿江东进。
在铁链和竹缆之间,秦日纲还命人用木大桩钉入较浅地方的江底,然后搭建起三座水上炮台。
另外还有几十艘小船分散铁索阵中,船内有士兵手持火铳进行防守。
而在长江南岸的半壁山上,还分布着十余座炮台,几十门劈山大炮居高临下地威慑着铁链和竹缆覆盖范围之内的所有长江江面。
建立好田家镇和半壁山之间的所有防线后,秦日纲得意的冲着手下人道:“若是那曾大胡子看到这等场景,恐怕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来犯。
就算敢来,我也定叫他的湘军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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