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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
蓼蓼又看了鲤鱼一眼，缓缓道：
“它说，它好恨。”
话刚说完，她又微微动用灵力，便见这池水之下，也连接着无数灵脉，随着鱼嘴一张一合，向外涌动。
而这次，与之相连的，则是周围祈福众人的心脏。
她苦笑：
“谁能想到人们谓之祥瑞，向其祈福的背后，竟然是怨恨，真是讽刺……”
但听玄度道：
“你说，此时到底是这充满怨恨的鲤鱼更值得悲伤？还是错向妖物祈福的人们更值得悲伤？”
她怔住，久不能语。
若一切都是错的，那么到底是哪一方更值得自己悲伤呢？
如果怜悯都要分出个高低，那到底什么才是平等？
这世间是在怨恨什么？
又在祈求什么？
到底什么是对？
什么是错？
悲悯众生是对还是错？
求仙问道是对还是错？
难道是仙是魔真的没有分别？
突然，她觉得口中一阵腥甜，想要喷出，却又碍于周围凡人众多，逼迫自己强行咽下。
见她身形一晃，闷声哼出一声来，玄度立马觉出不对，又嗅到了自她口中弥散出的血气，连忙将她扶住，手覆在她的背后，使出灵力来缓缓为她平复。
待她呼吸缓和后，玄度才紧张道：
“你怎么样？”
她深呼吸几口，感觉体内澎湃的灵力逐渐平稳后，才微微点点头。
玄度又道：
“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住下，你躺会儿。”
她又点点头，当等她再次有意识时，发觉自己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上，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醒了？”
是玄度的声音。
只是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纵使微微睁开眼，也只看到朦胧一片。
感觉有人为自己掖了掖被角。
雪松的味道。
是玄度。
让人心安的声音自身旁传来：
“先前是你灵脉有些震荡，现在已经没事了，你放心躺着就好。”
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天栽、乐姬、仙乐……哦对了，还有那条鲤鱼，它在怨恨什么呢……
却是思绪越来越远，感觉自己飘起来一般，很温暖，却又突然之间坠入水中，深不见底……
是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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