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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抱着咒骸的手微微一颤，眼神骤然一亮，目光灼灼地盯住夏油杰。
他只知道夏油是棵好苗子，好好培养会前途无量，但完全没想到这棵小树苗早就开始野蛮生长了。
硝子露出些许讶异，不过很快恢复平静，淡定地打了个哈欠。
五条悟则完全按捺不住。
他拉下墨镜，露出那双亮晶晶的大蓝眼睛，满脸写着“好奇”
两个字。
他围着夏油转圈，踮脚弯腰，啧啧称奇：“诶，杰，这么多咒灵都藏在哪了？哆啦杰梦？”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绕圈的模样，被可爱笑了，忍不住揉了揉五条悟的头发。
他觉得五条悟手感像老家门口晒太阳的小狸花猫，舒服得让他忍不住多揉了几下：“不在身体里，它们都在一个特殊的空间里。
需要用的时候，可以随心而动。”
“特殊空间？”
五条悟来了兴趣，“那这个空间老子能进去吗？”
夏油杰愣了一下，歪头想了想，认真回答：“没试过，不过咒灵是咒灵，人是人。
除非人变成咒灵，否则应该不行吧。”
五条悟转头看向夏油杰，目光深邃：“咒灵和人的区别……杰，你怎么看？”
夏油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慢慢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沉稳的笃定：“夜蛾老师曾经告诉过我，咒灵是负面情绪的具现化，是人类情绪碎片集合成的某种个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窗台上，像是在整理脑海中的思绪和感受：“作为咒灵操使，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那种情绪几乎像是渗透到我的身体里。
所以也许我更能……呃……理解他们？我每掌控一个咒灵都能体验它们的恐惧、愤怒、贪婪、怨恨、嫉妒，甚至是那种渗透骨髓的孤独感。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和咒灵是彼此的一部分。
但如果要我形容，咒灵不仅仅是负面情绪的凝结物，它们更像是极致的情绪和执念的具现化，我也能在咒灵中体会到极致的渴望、信任、思念、动力和爱。”
夏油的声音低沉，说着说着，他微微皱了下眉，纠正自己：“但也许极致到极端的正面情绪就是负面情绪……”
他停顿一下，“这描述不一定准确，咒灵虽然没有完整的人格，却像是被碎片化的人性和灵魂。”
五条悟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语气难得的认真：“那如果一个人放弃了自己的完整人格，彻底沉沦于极端的情绪里，是不是也能主动变成某种类似咒灵的存在？”
“但那样的‘人’还算人吗？”
硝子突然开口，问得切中要害。
夏油沉吟片刻，抬眼看向五条悟，语气严肃：“嗯……从理论上说，或许有可能。
但以我对咒灵的理解来看，我不觉得任何人类的情绪能如此纯粹、如此极端。”
“情绪不能那么纯粹的极端？”
五条悟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目光有些飘忽，仿佛在思考这背后是否藏着什么未被验证的可能性。
几秒后，他忽然拍了拍手，语调瞬间轻快起来，嘴角挂起了熟悉的笑意：“哎呀，反正理论归理论，哪天真有机会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夏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习惯：“悟，别乱搞。”
“为什么不呢？”
五条悟带着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科学的进步都源于伟大的尝试！”
硝子低头轻笑，手指夹着烟，慢悠悠地吐了口气，语调一如既往地带着点讥讽：“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五条大人哪天不做人了。”
夏油双手摊开也不再反驳五条悟的豪言壮语——横竖进不进咒灵空间都是他说了算，想想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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