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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骇欲绝，那一剑虽不及他全盛时期的万一，也足以夷平一座山头，这凡人邻居必死无疑！
然而，那足以撕裂虚空的剑气，在距离茅草屋三尺之地，却如春雪遇骄阳，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屋内的陈凡似乎毫无所觉，只是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今日风倒是挺大。”
从那天起，李剑一的世界观就被彻底颠覆了。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这位“陈先生”
。
他看见陈先生用一柄凡铁锄头耕地，每一次挥动，都暗合某种至简大道，引得方圆百里的灵气随之翻涌，化为肉眼可见的甘霖融入土壤。
那土壤，分明是被无上道韵滋养了亿万年的混沌息壤！
他看见陈先生用一个破瓢舀水浇菜，那水……那是九天息壤才能孕育出的“太初生机液”
！
每一滴都足以让垂死的仙人重焕生机！
他看见陈先生养的那群鸡，在啄食一颗掉落在地的石子后，血脉气息骤然暴涨，隐隐有了上古神鸟的威压！
李剑一明白了。
这位“前辈”
，是一位返璞归真的隐世神明！
他在这里，是在体验凡尘，是在游戏人间！
自己这千年的枯坐，简首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真正的大道，就在眼前！
此刻，这位曾经俯瞰仙界的剑仙，正像一个即将面见恩师的稚童，紧张得手心冒汗。
“陈先生，老朽……老朽今日练剑，又遇到些难处，想……想请您给指点指点。”
李剑一躬着身子，语气谦卑到了极点。
“嗨，李大爷你又来了，”
陈凡无奈地笑了笑，拉过一个木墩让他坐下，“我都说了，我哪里会什么剑法，一个种地的，就知道些力气活。”
前辈又在考验我了！
李剑一心中一凛，愈发恭敬：“先生面前，我这点微末伎俩，确实上不得台面。
只是我困于一处，千年不得寸进，心魔丛生，还请先生垂怜，点拨一二。”
陈凡看着他那张布满沧桑和执念的脸，叹了口气。
这老头，委实太过执着了。
他想起自己平时砍柴的场景，便随口说道：“李大爷，我看你每天练剑，架势倒是挺足，就是……太用力了。”
太用力了！
轰！
李剑一如遭雷击，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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