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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之途既开,则益为分析的进化。
此国语内容所以日趋于扩大也。
[27]
梁启超在这段文字中,区分了佛经翻译文学中两种创造新词语的方法:一是“缀华语而别赋新义”
的意译词,二是“存梵音而变为熟语”
的音译词。
这实际上也是一切翻译及翻译文学引进外来词汇的两种基本途径与方法。
在近现代翻译及文学翻译的实践中,翻译家们普遍感到汉语固有的词汇也不敷使用,如近代严复在《天演论·译例言》中说:“新理踵出,名目纷繁,索之中文,渺不可得,即有牵合,终嫌参差。
译者遇此,独有自具衡量,即义定名,顾其事有甚难者……一名之立,旬月踟躇。”
严复翻译的困难,我们可以想见,当时的地质学、哲学、经济学、生物学、伦理学、社会学等学科在我国尚处于等待创立时期,学科术语和专有名词都有待确立,前无古人,后待来者。
在文学翻译中,即使像林纾那样自觉维护文言文正统性的翻译家,也不得不在翻译中突破文言的表达惯例。
对此,钱钟书先生在《林纾的翻译》一文中有过精当的分析。
他指出:
林纾译书所用文体是他心目中认为较通俗、较随便、富于弹性的文言。
他虽然保留若干“古文”
成分,但比“古文”
自由得多;在词汇和句法上,规矩不严密,收容量很宽大。
因此,“古文”
里绝不容许的文言“隽语”
、“佻巧语”
像“梁上君子”
、“五朵云”
、“土馒头”
、“夜度娘”
等形形色色地出现了。
白话口语像“小宝贝”
、“爸爸”
、“天杀之伯林伯”
(《冰雪因缘》一五章,“天杀之”
即“天杀的”
)等也纷来笔下了。
流行的外来新名词——林纾自己所谓“一见之字里行间便觉不韵”
的“东人新名词”
——像“普通”
、“程度”
、“热度”
、“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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