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现在看来,硬译以及欧化的倾向,主要还不是译者的翻译水平问题,而是特定时代给翻译文学打上的历史烙印,具有历史必然性,也具有历史的局限性。
这种情况到了30年代中后期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
早在1930年代初期,瞿秋白就在和鲁迅关于翻译问题的讨论中,提出一方面翻译应该帮助“新的中国现代言语”
的创造,另一方面翻译也应该使用“真正的白话”
,把“信”
与“顺”
统一起来。
经过二十多年的努力,到了1930年代后期,欧化的成分有的被现代汉语所吸收,有的则逐渐被排斥,“新的中国现代言语”
——现代汉语基本成熟,所以那时的许多翻译家的译作欧化色彩已不再那么刺眼,“翻译腔”
大有收敛。
即以鲁迅为例,他在1935年出版的译作《死魂灵》,已经没有了20年代译文中的刻意欧化的硬译、“宁信而不顺”
的拗口,而成为臻于“信达雅”
境地的优秀译作。
鲁迅的文学翻译中的这种变化和进步是颇有代表性的。
30年代后半期的朱生豪也明确主张不取那种“逐字逐句对照之硬译”
,追求译文的“调和”
、“顺口”
;30年代后期傅东华在翻译美国长篇小说《飘》的时候,更追求译文的“中国化”
,而不拘泥于“字真句确”
的翻译。
傅雷在40年代后期翻译的《欧也尼·葛朗台》则充分显示了现代汉语在译文中可以达到如何完美的境界,是中国翻译文学臻于炉火纯青的重要标志。
30年代后半期翻译文学的趋于成熟,是近代以来翻译家孜孜探求的必然结果。
从晚清时代翻译的“归化”
,到20年代前后翻译的“欧化”
,再到1930年代后半期翻译文学的中外语言文学的“溶化”
,是一个“否定之否定”
的辩证发展的历史过程。
虽然在当时和此后的具体的文学翻译实践中,不同的翻译家由于翻译的目的、翻译的观念和方法的不同,其译作的面貌有所不同,但中外“溶化”
的境界则是一个高度艺术的境界。
达不到这种境界,再也不能说是“时代的局限”
,而是翻译者个人的功力问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