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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战场遗迹，死一般地安静。
云知夏静静地站着，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再无半分平日的慵懒与淡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沉淀了万古岁月的悲凉，与一道足以焚尽九天的、冰冷刺骨的怒火。
厉天擎的心脏猛地一紧。
他不知道在那短短的瞬间，云知夏的识海中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变了。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的、质的改变。
如果说之前的云知夏，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神兵，锋芒内敛。
那么此刻，这柄神兵己然出鞘，带着百年的血海深仇与无尽的霜寒，渴望饮血。
“知夏……”
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硬生生停住。
他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疏离感。
仿佛她己不再是那个会和他斗嘴、会在他怀中睡着的女人，而是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背负着整个宗族兴衰的孤傲神祇。
云知夏没有回应。
她的目光，穿透了身前的厉天擎，望向了这片残破的、充满了悲壮气息的废墟。
脑海中，那一声声不甘的怒吼，那一幕幕血染的长空，那一句绝望的“为何”
，如同最恶毒的烙印，一遍遍地灼烧着她的神魂。
万蛇窟……
幽冥殿……
云知夏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嗡——
一股来自血脉最深处的悸动，突然在她心底响起。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指引，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她走向遗迹的更深处。
那里，有她必须去的地方。
那里，有她必须拿回的东西。
云知夏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依旧在熟睡的念念，迈开了脚步。
她的步伐不快，却无比坚定，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历史的尘埃之上。
厉天擎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痛，立刻跟了上去。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女人的肩上，又多了一份沉重到足以压垮神明的担子。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走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倒塌的宫殿，越过干涸的血池，走过无数凤凰先辈的埋骨之地。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灼热，仿佛连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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