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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剩下的塞回口袋，“留着当午饭。”
我点点头，继续翻药。
他站在那儿没走，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
忽然压低声音：“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在怕啥。”
我没抬头。
“刚才那人，不是收货的。”
他说，“眼神不对。
像饿狗看见肉骨头，恨不得扑上来啃一口。”
我停下铲子。
“你要是缺人守……”
他顿了顿，“我可以叫几个兄弟。”
我这才抬头看他：“你不怕他们说你帮牛棚出来的？”
他脸一板：“谁再说这话，我拿泥巴糊他嘴！
苗苗都被他们扔过泥巴，现在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我看着他。
十二岁的孩子，瘦得像根竹竿，可站得笔首。
“你要真想帮我，就得听我的话。”
我说，“不能乱来，不能打架，只许喊，只许赶人走。
出了事，我担不起。”
“行！”
他跳起来，“那你等着！”
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吹口哨。
声音尖利，像鸟叫。
没过多久，坡后冒出好几个脑袋。
有男有女，手里都拿着竹竿或树枝。
他们凑在一起嘀咕几句，李小虎指着晒席分派位置：两个守东口，两个绕西坡巡，他自己爬上旁边那块大石头，坐得高高的，像个小将军。
“听好了！”
他站在石头上喊，“这是穗穗姐的晒场！
她晒的谷能换十两银，药材更贵！
谁要敢伸手，我就敲锣喊里正，告他偷盗！”
孩子们齐声应：“知道了！”
有个小姑娘举着竹竿问：“要是他们打我们呢？”
“那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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