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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立刻吵起来，你推我搡，差点把药席踩翻。
我抄起手边的竹竿，在地上敲了三下。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
我站在木台上，看着他们：“想合作可以。
但我有三条——第一，送来晒的药，不能是霉的、烂的、掺假的。
第二，原料中途不准换，谁送来是谁的，晒完还谁的。
第三，每批药晒完，留一包样，存在我这儿，三年内出了事，凭样追责。”
没人说话。
刘药商第一个开口：“我签。”
他从怀里掏出血红的契约纸，铺在台子上：“刘家药行，愿守三规，违者断供三年。”
另外两家对视一眼，也赶紧掏纸画押。
我拿出早准备好的红纸，写上“日光工坊·药材专供”
八个字，贴在木台正中。
底下摆了三个空坛子，分别标着“济世堂”
“仁和堂”
“醉仙楼”
。
“今天第一批晒药，按顺序来。”
我说，“刘叔先挑位置。”
刘药商咧嘴笑了，亲自带着徒弟搬箱子，把五十斤净黄芪整整齐齐码在指定晒席上。
其他两家也不抢了，老老实实排队登记。
王婶从村里带了几个妇人来帮忙铺席，李小虎带着护场队维持秩序，林苗苗抱着小本子坐在台子边上，一笔一笔记名字。
“姐，”
她抬头问我，“以后每天都这么多人吗？”
“会更多。”
我说，“等他们发现，晒过的药不但好卖，还能治以前治不了的病。”
果然，中午还没到，就有消息传回来——刘药商拿晒黄芪给一个咳了半年的老汉煎了一碗，老头喝完躺了一个时辰，醒来连吐三口黑痰，背都挺首了。
消息像长了腿，下午又有三家医馆派人来谈合作。
连县城外的坐堂大夫都托人捎信，说愿意出双倍工钱，只求能排上晒药名单。
我正低头写新一批登记表，刘药商忽然跑过来，脸色变了：“穗穗，不好了！
周县令派人来查账，说我们私设药坊，无照经营，要查封晒场！”
我抬眼：“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带着衙役，正往这边来。”
我冷笑：“他侄子昨儿骑马踩场没得逞，今天就来查我？”
刘药商急了：“那你快躲躲！
别在这儿等着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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