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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架上的云锦滑下来半边，我伸手把它重新挂好。
夹子有点松，我顺手又拧了拧，布料这才稳住。
风从院子口吹进来，带着点山里的凉气。
我正低头检查绳结，院门忽然被推开。
赵账房站在外面，手里拄着一根旧竹杖，肩头落着些草屑，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他平日总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可这会儿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发白。
“林姑娘。”
他声音哑，“我侄女……快不行了。”
我没说话，等他往下讲。
“高烧七天，药灌不进，大夫说，除非有北山雪莲，不然熬不过今晚。”
我抬头看了眼天。
太阳还在中天，但云层压得低，山风一阵紧过一阵。
“你去找别人吧。”
我说，“我不采药。”
“我知道你不认识她，也没理由去冒这个险。”
他喘了口气，“可那山上没人敢去，狼多，路滑，去年有个猎户上去，骨头都没找回来。
我求你，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盯着他看了会儿。
这个人向来精明，话不多，做事滴水不漏。
可现在他站在我面前，像一块快要裂开的石头。
我转身进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粗布包。
里面装着麻绳、火折子、干粮，还有个小油纸袋——那是我前两天晒干的枯枝条，本打算用来引火，结果忘了用。
我往腰上绑了绳子，把布袋系牢，又在袖口里藏了把小刀。
“苗苗一个人在家。”
我说，“我留张纸条。”
赵账房没拦我，只点了点头。
我走之前，回头看了眼晒场。
云锦在风里轻轻晃，阳光照在上面，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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