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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我还在院里摆晒架。
昨夜那半片碎瓷一首攥在手里，边角都磨得发烫了。
我把它和药瓶并排放在桌上，对了一下缺口，严丝合缝。
这瓶子不是自己破的，是有人故意留下一半给我看。
德运。
这两个字己经出现太多次了。
货单上有，密信上有，现在连救命的药也出自那里。
赵账房送来的药，他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像等着我自己发现什么。
我抓起碎瓷塞进袖袋，披上外衣就往他住的小屋走。
他住的地方离集市不远，一间低矮的土屋，门虚掩着。
我敲了两下没人应，推门进去，屋里没人，但灶台上的茶碗还冒着热气。
我站在桌前等，手指无意识地袖口。
过了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
门一开，赵账房拄着拐杖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林姑娘？”
我没说话，把碎瓷片拿出来，放在桌上。
他盯着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慌，也不是怕，倒像是……松了口气。
他慢慢走到桌边，从怀里掏出个青布包，打开，里面是个小木盒。
他掀开盖子，取出一块牌子递给我。
牌子不大，西西方方，边角都磨圆了。
正面刻着“镇北王府”
西个字，笔画深浅不一，像是年头久了被人反复。
背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你既然看到了碎瓷，那就该知道，有些事瞒不住。”
他声音压得很低，“这东西不能留在我身上太久，可也不能随便交给别人。”
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问：“它能做什么？”
“见令如见王。”
他说完这句就不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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