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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手里的令牌，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哟，这不是老物件嘛。”
我没动，也没把令牌收起来。
赵账房站到我旁边，右手慢慢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个小算盘，他平时从不离身。
裴煦的目光扫过他，眼神变了点。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我更近了些，低头看令牌背面还没散去的字迹。
“三刻钟的日照，就能让死物开口。”
他轻声说，“林姑娘，你这手艺，真该用在更大的地方。”
我抬眼看他：“比如？”
“比如官银。”
他扇子一合，“你知道市面上多少银子是空心的？外面裹层银皮，里面全是铅铁。
若能把这些银子拿去晒一晒，真金白银自然现形。”
我说：“晒官银？那是抄家的罪。”
他笑了：“可若晒出来的是真银呢？谁敢说这是错？”
赵账房忽然开口：“少东家，这话传出去要掉脑袋的。”
裴煦转头看他，嘴角还挂着笑，眼神却沉了下来。
两人对视几息，谁都没动。
然后赵账房把手从算盘上放下，往后退了半步。
我看着他们，忽然明白过来。
他们早就认识。
不止认识，还共过生死。
我慢慢把令牌翻过来，正面朝上，握进手里。
“你要晒官银？”
我问裴煦。
“我要一个干净的市面。”
他说，“也要一个靠得住的人。”
“为什么是我？”
他看着我，目光从我脸上移到发间，最后落在我别着的向日葵木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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