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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她头发，“你要多少有多少。”
程秀女忽然抬头看我，“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把这手艺说出去，别人学了去？”
我笑了，“你说出去又能怎么样？谁家没太阳？可谁能像我这样守着日头一整天不动？谁家五岁孩子肯蹲在晒布边上数光斑？”
她也笑了，眼角有点湿。
我们都没再说话，就站在院子里，西个人影拉得长长的。
阳光斜照，照在两对朱砂痣上，照在三匹新布上，照在晒台上还没收的谷粒上。
苗苗忽然拉着程秀女的手腕比划，“你看，咱们的痣是一样的！
是不是说明我们是姐妹？”
程秀女没挣开，反而握紧了些，“你想当我姐姐？”
“不是！”
苗苗摇头，“是咱俩都是我姐的妹妹！”
我听见这话，胸口猛地一热。
程秀女望着我，轻声说：“那天我穿着你晒的衣裳站在殿前，风一吹，布就亮起来。
那一刻，我觉得心里也亮了。”
我点点头，“我知道。”
“这颜色……”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布，“像我心里的喜。”
苗苗踮脚去看，“真的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你以后就能看出来了。”
我说，“等你心里也有喜事的时候。”
她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头。
程秀女把布抱在怀里，站首身子，“我该走了。”
“路上小心。”
我说。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林姑娘，谢谢你让我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命定的，是靠自己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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