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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阳光底下。
“大人不是想学‘秘晒’吗？”
我说，“刚才那一堆烂药，就是按您想的办法晒出来的——不通风，不见光，三天闷着。
您要是还想看，明天我可以再摆一遍给您瞧。”
有人噗嗤笑出声。
周县令猛地抬头瞪我，嘴唇抖了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甩袖转身，走得急，差点被门槛绊倒。
衙役赶紧跟上，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人。
围观的人群慢慢散开，有的摇头，有的低声议论。
我站在院中没动，风吹过来，带着点药渣的味道。
苗苗从门后跑出来，一把抱住我的胳膊，仰头问我：“姐，他们不会再来了吧？”
我没答她，只看着地上那堆灰败的药材。
这些药其实还能救。
只要今晚搬回屋里，放在南窗下照足六个时辰的日光，它们就会恢复药性。
但这件事不能现在说。
赵账房走到我身边，把账本递过来。
“收好。”
他说，“下次他再来，未必只带嘴。”
我接过账本，塞进袖袋。
他看了眼插在晒架木缝里的向日葵木簪，没说话，转身走了。
日头升到正中，院子里安静下来。
苗苗蹲在地上，用小簸箕把掉落的药粉拢在一起。
她动作小心，生怕浪费一点。
我走进屋，从暗格里取出一包新药。
这是刘药商昨夜悄悄送来的，说是北山采的新货，让我试试光照时辰。
刚把药倒在竹盘上，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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