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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一掀开，人群安静了一瞬。
药堆黑了。
不是焦，也不是糊，是那种晒透了水分、又被持续暴晒后干瘪发黑的样子。
靠近一闻，有股苦味，像炭末混着旧纸。
一个穿灰袍的老药工凑上前，捏起一片黄芪，手指一搓，药片碎成粉末，簌簌落下。
“这……”
他摇头，“药性没了。”
周县令脸上的笑僵住，转头看我：“怎么回事？”
我这才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清水，走到晒席边蹲下，拨弄了几下药材。
“大人。”
我说，“您晒的，是废药啊。”
他猛地抬头：“你耍我？！”
“我没耍你。”
我站起身，把碗放在一边，“我说过，秘晒要心法，要收放。
您这一整天晒下来，连翻都没翻一次，药性全毁了。”
我指向屋檐下那席“假晒”
药：“那边的避光晒，尚且保住了三分效。
您这边的‘真晒’，反而颗粒无收。”
人群开始小声议论。
“原来说的是真的，这晒法真有讲究。”
“县令都搞不成，咱们更别想了。”
“怪不得她敢一个人守晒场，原来是真有本事。”
周县令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发抖。
他死死盯着我：“你早知道会这样？”
“我不知道。”
我摇头，“我只是提醒过你。”
“那你为什么答应教我？”
“我没说教。”
我看着他，“我说的是‘演示’。
演示完了，您自己操作失败，怪得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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