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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
火苗跳了一下，顺着硝粉烧进火绒，整支火把瞬间燃起。
我刚要把火把举高，忽然听见左边山坡上传来喊声：
“穗穗姐！
别怕！”
紧接着右边林子里也有人应：“我们来了！”
火把一支接一支亮起来，从两边山坡往下冲。
脚步声杂乱，有孩子的大叫，也有女孩的尖嗓门。
李小虎第一个冲到岸边，手里举着火把，后面跟着十几个村童。
他们穿着短褂、打着赤脚，有的还背着竹篓，但每人都有一支火把。
他们跑到河边，没有一个往前冲，而是迅速围成半圈，站在我这艘船靠岸的一侧，把货船护在中间。
一个小胖子喘着气说：“我娘不让来，我从后窗翻出来的！”
另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举着火把，大声喊：“穗穗姐的货，谁也不准碰！”
李小虎站到最前面，把手里的火把高高举起：“我们人多！
不怕你们！”
火光连成一片，映得河面发红。
那些山贼站在对岸，原本围成一排，这时开始往后缩。
我站在船头，声音清亮：“你们可知，这些火把都晒了三日？竹竿干透，棉芯浸油，一点就着，烧得比野狼还狠！”
说着，我将手中火把猛然掷向水中另一根浮木。
轰然一声，烈焰冲天，热浪逼人，映得每个村童脸上都跳动着金红光芒。
拿斧头的那个山贼往后退了两步，低声说了句什么，旁边几个人立刻抬头看山坡。
他们大概没想到，一群孩子会在这个时候冲出来。
我从舱底拎出一个小陶罐，拔掉塞子，手腕一甩，把里面的油泼向岸边几支未点燃的备用火把。
火油洒开，火星飞溅，轰的一声，几支火把同时炸起丈高火焰！
其中一个山贼站得近，被火燎到了眉毛，嗷地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他人慌了，有人转身就跑，有人撞在一起，拿斧头的那个还想喊，可话没出口，身后两个人己经蹽腿往林子里钻。
我转头对船夫说：“开船。”
船夫一首缩在船尾，这时才回过神，抓起长篙，用力一撑。
船身晃了一下，缓缓离岸。
水流推着船往前走，火光慢慢落在后面。
我站在船尾，看着那些火把的光点越来越小，最后被山影吞没。
李小虎带着村童们站在岸边，一首挥手。
有个小姑娘还跳起来喊：“下次再来啊！
我们还守着！”
我没笑，只是点点头。
船顺流而下，水声变大，风也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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