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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煦眼神一沉：“县衙？哪个差役？名字。”
“小的……小的不敢说……”
裴煦抬脚，一脚把他踹趴下：“不说，你就死在这儿。”
那人哭喊起来：“是周县令身边的刘班头！
他给了十两银子，让我们办成这事！
还说……还说要是你能露面，最好当场杀了你，功劳更大！”
我站在门边，听得清楚，心口像被石头砸了一下。
原来不只是冲我来的。
他们是冲着他。
裴煦没再问，只冷冷扫了一圈地上的三人：“今日之事，若有一句外传，我不只杀你们，连你们藏身的寨子也踏平。
明白吗？”
三人齐声应：“明白！
明白！”
他这才转身看我。
火把还在我手里燃着，光照在他脸上，眉骨那道疤格外明显。
他看着我，语气缓了些：“没事了。”
我没动，也没放下火把。
他顿了顿，又说：“他们不会再来了。”
我还是没说话。
脑子里转的不是山贼，不是威胁，是他刚才拿出的那块牌子，是他说的“世子”
，是这八年来他装疯卖傻、混迹商行的日子。
他怎么会认识我？早在我还没起势的时候，他就主动找上门谈合作。
那时我说晒布能多卖三成价，他没质疑，反而立刻签契。
我说晒药能救人，他二话不说帮我运货。
他甚至知道我晒谷时总守着日头，从不离人。
这些事，哪像是巧合？
他见我不语，往前走了一步：“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
但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我终于开口：“那你什么时候说？是在我被人堵在河边的时候？还是在我被官府查税的时候？又或者，等我哪天被人一刀捅死，你才告诉我，你其实能救我？”
他站住，没再靠近。
“我不是不想说。”
他声音低，“我是怕说了，你会怕我，会躲我。
这个身份是祸根，我不想连累你。”
我冷笑：“现在呢？他们己经冲我来了。
因为你，也因为我自己的本事。
你当我不知道危险？我从逃荒那年就知道，东西攥在手里才算数。
可你呢？你一首在我身边，看着我一点点挣出来，一句话不说，就等着哪天突然甩出一块牌子，告诉我——‘别怕，我罩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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