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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羡是被一阵温热的触感惊醒的。
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草药香，混杂著柴火燃烧的烟火气。
他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霍云儿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指尖轻轻摩挲著他后背的皮肤。
那里原本该是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却光滑如初，连块疤都没留下。
“醒了？”
霍云儿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傻孩子，你嚇死娘了。”
她伸手想抱他，又怕碰疼了他，手在半空停了停，最后只是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一遍遍地摸著，像是在確认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霍羡浑身一僵，隨即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烫得他眼眶发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母亲的手掌不再像昨夜那般冰冷，呼吸也平稳了许多，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却透著一股活过来的生气。
“娘。”
他嗓子还有点干，声音闷闷的。
“哎，娘在。”
霍云儿赶紧擦了擦眼泪，笑著给他掖了掖被角，“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霍羡动了动胳膊，又试著翻了个身，浑身轻快得不像话，丹田处的魂力比昨夜又凝实了几分，连带著精神都好了许多。
他知道，这是即將昏迷的时候听到的，系统奖励的“伤势修復”
起了作用。
“我没事了娘，一点都不疼。”
他坐起身，看著霍云儿明显好转的气色，心里那块悬了一夜的石头终於落了地，“您感觉呢？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好多了。”
霍云儿拍了拍他的手，指腹的薄茧蹭得他手背有点痒，“多亏了你和雨浩，娘这条命，是你们俩抢回来的。”
她转头看向蹲在灶台边添柴的霍雨浩，这孩子一夜没合眼，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却依旧守在那里，时不时往药罐里添点水。
听到动静，他猛地回过头，看到霍羡醒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狗，顛顛地跑过来。
“哥！
你醒了！”
“嗯。”
霍羡揉了揉他的头髮，入手一片柔软，“辛苦你了。”
霍雨浩摇摇头，把手里的布巾递给他。
“哥，我按照你昨天的方式煎药，娘刚喝了第二碗药。”
他说著，偷偷看了眼霍云儿，小声补充道，“娘刚才还说，等好了就给我们做红薯饼吃。”
霍羡微微点头，不得不说，霍雨浩这灵眸武魂，还是不错的，昨天自己煎药弄了一次，霍雨浩就记住了。
最重要的是，当时的霍雨浩，可还一边分心再给霍云儿抹药。
霍云儿被他逗笑了，点了点他的额头：“就你嘴馋。”
柴房里的气氛终於鬆快起来，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空气中的灰尘都像是在跳舞。
霍羡看著母亲脸上久违的笑容，看著弟弟眼里重新燃起的光彩，忽然觉得昨夜那场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有在雨里拼命奔跑的狼狈，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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