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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铜抬起头，那双古铜色的眼睛看着他，平静如常。
他慢慢地伸出手，拉住了林耀祖的衣角。
“……刚到。”
他说。
“从哪儿来的？”
小铜没有回答。
他越过林耀祖的肩膀，看向走廊里那些画。
画上的人像转动着眼珠子，全部盯着他一个人。
小铜看着它们，它们看着小铜。
然后小铜低下头，把脸埋进了林耀祖的肩膀里。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是别的什么。
叶星瑶站在后面，歪着头看着这一幕。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这个人，”
她轻声说，“好有意思。”
苏文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走廊尽头，烛火跳了一下。
楼下的钟声敲响了。
一下，两下，三下……一直敲了十二下。
子时到了。
夜晚的宅子，不太安全。
管家的话在每个人脑海里回响。
林耀祖搂着小铜的肩膀，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今晚你跟我睡。”
小铜没有拒绝。
叶星瑶看着他们走进房间，铃铛在她转伞的时候叮当响了一声。
她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她探出头来，对苏文笑了一下。
“晚安，暗黑系哥哥。”
门关上了。
苏文站在走廊里，帽檐下的表情看不清楚。
他站了几秒，然后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的烛火又跳了一下。
画上的人像转动着眼珠子，从苏文的门移到林耀祖的门，又从林耀祖的门移到叶星瑶的门。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停在了林耀祖的房门上。
准确地说，是停在了那扇门后面——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古铜色眼睛的青年身上。
夜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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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祖躺在床上，没有睡意。
小铜躺在他旁边，呼吸轻得像风。
窗外偶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走廊里拖着脚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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