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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您已经一百多岁了，但能多活一年是一年。”
苏老太爷的纸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它的声音里多了一点温度：“老朽会的。”
管家从侧门走了进来。
今天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银框眼镜擦得很亮，长发扎成了低马尾。
平板电脑还是夹在腋下，但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倒计时，而是一张表格。
“诸位客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他说，语气跟昨天一模一样。
林耀祖看了一眼长桌上的食物——烧鸡的皮还是灰色的，鱼的眼睛还是暗红色的，水果还是长着白毛。
但今天多了一样东西：一壶咖啡。
不是中式茶壶，而是一个法压壶，里面装着黑色的液体，冒着热气。
“苏老太爷还喝咖啡？”
叶星瑶问。
管家推了推眼镜：“苏老太爷说茶太淡了，咖啡提神。
它能喝三杯。”
苏文的嘴角抽了一下。
林耀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一点点崩塌——一个纸人，喝咖啡。
纸做的身体，咖啡漏进去怎么办？会变成咖啡味的纸吗？
没有人吃那些发霉的食物，但叶星瑶倒了一杯咖啡。
她端起来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口。
所有人都看着她。
“是正常的咖啡。”
她说，“没有发霉，没有怪味。
就是普通的黑咖啡。
苏老太爷的品味比他的房子正常多了。”
管家站在苏老太爷身后，平板屏幕上不再是倒计时，而是一份看起来像是库存清单的东西。
林耀祖瞥见上面写着“东厢五：备用钥匙”
“西厢三：旧衣柜钥匙”
之类的字眼。
“管家，”
林耀祖放下咖啡杯，“这座宅子里有多少把钥匙？”
管家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看着他：“七十八个房间。
需要钥匙的房间有四十六个。
钥匙数量——未知。”
“未知？”
“有些钥匙已经失传了。
有些钥匙被藏起来了。
有些钥匙——”
他看了一眼小铜，“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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