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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林珩之就揣着连夜修改好的契约草稿和500匹库存分类清单，急匆匆赶往布行。
西跨院到布行的路不算远，晨雾还没散，路边的摊贩刚支起摊子，空气中飘着早点的香气，他却没心思耽搁——三日期限己过一日，必须尽快让分期模式落地，才能清完积压的库存。
“清库存就像打仗，每一步都不能错。”
林珩之在心里吐槽，加快了脚步。
布行刚开门，周旺财正带着伙计按清单分类整理库存，粗布、绸缎、锦缎分堆码放，每堆都标注着数量和分期价格，只是伙计们脸上依旧没什么精神，显然对“库存分期”
没抱多少希望。
“三姑爷，您来得这么早？”
周旺财见他进来，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计，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这500匹库存，真能靠那什么分期付款清完？”
林珩之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契约草稿和库存清单，一并递过去：“周管事，这是契约模板，还有库存的分期定价表，你看看。
核心就两条——明确还款期限，锁定库存归属，绝不让布行吃亏。”
周旺财接过草稿和清单，凑到窗边光亮处仔细看着。
契约上特意写明“所购为侯府布行库存布料”
，条款简单清晰：客户购买库存布时，按分类付3-4成首期，剩余款项分2-4个月还清，每月固定日期付款；若逾期未付，要么按每月一成收取罚息，要么侯府有权收回布料，首期款项不予退还。
“三姑爷，这逾期罚息一成，会不会太高了？”
周旺财皱着眉问道，“还有，这些库存布料款式偏旧，就算分期，真有人愿意买吗？”
“不高。”
林珩之耐心解释，“一成罚息只是约束，咱们主要还是希望客户按时付款。
而且库存虽旧，但质量没问题，性价比摆在这儿，再加上分期降低门槛，肯定有人买。”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只对熟客或有保人的客户开放，这些人大多看重脸面，不会轻易违约。
至于收回布料，那是最后的办法，不到万不得己不会动用，主要是为了降低清库存的风险。”
他指着库存清单：“你看，粗布首期才6钱，普通百姓努努力都能拿出来，买回去做衣裳、当被褥都实用，这可是咱们清库存的主力。”
周旺财着契约，心里依旧犹豫。
他在布行干了十几年，从没见过靠“先拿后付”
清库存的，心里实在没底。
“三姑爷，要不……先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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