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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被她推得一个踉蹌。
愣在原地。
贝小雪浑身发抖。
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陆铭一时间感到有些心酸。
贝小雪声音嘶哑。
眼神绝望。
“你以为我想来这种地方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可我有什么办法!”
“我妈躺在医院里,等著钱做手术!
医生说了,再拖下去,连手术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是我妈!
我唯一的亲人!”
“龙腾的工资是不低!
可那点钱够干什么?连手术费的零头都不够!”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不想失去我唯一的亲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带著绝望的颤音,
陆铭张了张嘴。
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堵了回去。
一时哑然。
贝小雪的情绪彻底崩溃。
积压已久的恐惧和委屈倾泻而出。
她看著陆铭。
“你以为我想辞吗?那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
但我没办法!
我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马上就要!
我能怎么办?去偷?去抢?还是眼睁睁看著我妈等死?”
“你告诉我,我还能有什么选择?有人给过我选择吗?没有!
从来都没有!”
“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亲戚、朋友……他们躲我都来不及!”
“你感受过一个人待在家里,那些催债的人,带著油漆和刀,疯狂砸门的夜晚吗?”
“那些人给过我选择吗?”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浓重的疲惫和自嘲。
“是,我下贱,我不要脸,我作践自己,你以为我不知道后果吗?我知道!
我比谁都清楚!
可能怎么办?那是我妈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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