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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时，安雅醒来时便觉得精神好了不少。
她坐起身，揉了揉额角，感觉那些激烈的情绪和沉重的疲惫，好像被一夜安稳的睡眠驱散了大半。
最近她在法援中心那边请了假，刘宁宁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在家好好休息。
不过她一直都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就想趁着这个机会，把恩予幼儿园的事解决掉。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拨通了程枫的号码。
“假请好了吗？”
电话接通。
“刚下楼。”
“一起去幼儿园？”
安雅看了眼时间，觉得还来得及，“现在就去。”
程枫没有问她为什么，也没有问具体要做什么，只是简单地回答：“好，我去接你。”
不一会儿，程枫的车就停在了家门口。
安雅坐进去，车里还残留着一点若有若无香气，她仔细闻了很久，才发现那味道和自己昨晚睡的被单是一个味儿，怪不得她一上车就想睡觉。
“起诉的事情想好了？”
程枫发动车子，侧头看她。
安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勾起嘴角故意反问他：“这不是该你这个家长拿主意吗？怎么倒问起我来了？”
“那件事让你很生气，我看得出来。”
他笑笑，不再多说，“但我也知道，你会做出合理的决定。”
他的信任如此坦然，反而让安雅心里那点因为改变主意而产生的微妙不安，消散了不少。
她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最近恩予都没去幼儿园？”
“嗯，外伤刚好，我想让他在家多休息几天。”
程枫连忙解释，“而且我也想多陪陪他。”
“恩予今天睡醒跟我讲，说昨晚他梦到幼儿园了。
还问我，老师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是不是他以后都不能去幼儿园了。”
“他这是想回去了吗？”
程枫摇摇头，茫然地望着前路，“都怪我，工作忙，生活也过得一团糟。
恩予跟着我，没过上过几天开心日子。
要不是你发现，我连他在幼儿园受了这么大委屈都不知道。”
能看出来程枫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已经波动的情绪不由得他再说下去，话题就这么戛然而止。
“你别这么想。”
在程枫家借住的这几天，她比以往更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生活状态。
忙碌疲惫，却还是尽力在工作和独自抚养孩子之间寻找平衡，笨拙地学着照顾一个人类幼崽。
“孩子想念熟悉的环境和玩伴，是很正常的事。
这说明那个地方对他而言，不全是糟糕的回忆。”
安雅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道，“他应该是想那些人了。”
车子驶入幼儿园所在的那条相对安静的街道。
正值上午，园内传来孩子们做早操的欢快音乐声。
铁艺大门紧闭着，旁边供人进出的小门虚掩着。
两人刚走到门口，正好遇上送完中午离校孩子准备离开的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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