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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砚秋没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沈知意吸了吸鼻子，把纸小心地折好，放进自己羽绒服的内侧口袋里，拍了拍，说：“好了，我收好了。”
季砚秋看着她把纸收进去的样子，眼底浮起一点很淡的柔软。
她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沈知意眼角快要溢出来的那点湿意，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别哭了。”
季砚秋说。
“我没哭。”
沈知意嘴硬，但声音里带着鼻音，“就是机场空调太干了，眼睛不舒服。”
季砚秋没戳穿她，只是把手放下来，重新牵住她的手，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我该过安检了。”
沈知意点点头，把手缩回袖子里，攥着袖口，用力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
“视频通话。”
“好。”
“那份协议我回去要补充条款，第二条要加一条‘乙方必须每天说一次想甲方’，不然不公平。”
季砚秋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沈知意看着她的笑容，心口又酸又涨，想伸手去拉她，又怕这一拉就舍不得松开。
她往后退了半步，抬起手朝季砚秋挥了挥：“走吧走吧，快走，不然我真的要哭了。”
季砚秋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安检口。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着季砚秋的背影一点一点融入排队的人群中，站在那里和周围所有匆忙的旅客都不太一样，有一种不属于这个机场的安静。
隔得太远了，其实看不清什么，但沈知意知道她在看自己。
沈知意用力朝她挥了挥手。
季砚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没有再回头。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候机厅的拐角处，消失很久很久，才慢慢把举着的手放下来。
她把手伸进羽绒服内侧口袋，摸到那张折得方方正正的A4纸，指腹摩挲着纸张的边缘，忽然笑了。
机场广播在头顶响起来，催促着什么航班的旅客登机。
沈知意站在原地，低头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季砚秋发了一条消息。
“季砚秋。”
消息发出去，过了几秒，那边回了一个字：“嗯。”
沈知意把手机贴在胸口，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笑得眼睛弯弯的，鼻尖还红着。
她想，四十二天，好像也不是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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