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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林永岁半梦半醒，连连点头。
那日击败沧泷他们都消耗过度，这两日又暖和宜人，多是在坐车赶路，瞌睡难免。
江温聿见他眼睛都睁不开，不耐烦拍拍他的脸，道：“别睡了，睁眼。
我们击败了沧泷，如今沈望弦已逝，宁清楼不复，千秋风失了一个盟友，回去之后掌门心中不一定会认为我们除了一方祸害，反倒可能迁怒于你我，到时我会在春生归设下结界，你称病在春生归里莫要出来，乖乖待着。”
林永岁刚撕开的眼皮没两下又粘了回去，江温聿愠怒，二指一伸抻开他左右眼皮：“别睡了！”
林永岁迷迷糊糊“唔”
了一声，摆头躲开师尊的手指，左手一把揽过江温聿的肩，按着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含混说：“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放开。”
江温聿被他这么一揽一按，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了他身上，又挣不开他铁钳一样的手，“放手！”
“我都知道的，”
林永岁脸颊在他发上蹭蹭，勉强半睁开眼，“回千秋风后掌门可能会发怒，我要称病待在春生归，一切都听师尊的，不能乱来。”
江温聿这才息下一些怒火，边挣扎边说：“还有……”
“好了，”
林永岁右手抓住他双腕，摁着他，“师尊灵力耗得比我厉害，应当多睡些才是，行路颠簸，靠着我才好睡觉……”
他打了个哈欠：“睡吧。”
江温聿挣开他，往他脑袋上抽了一记，自顾自靠在另一侧车壁闭目养神。
但外面日头正好，马车微微颠簸让人感到放松舒适，他不知不觉有了些困意，脑袋一点一点，最后被一只手揽了过去。
他仅剩的一点意识告诉他应该起来，腰侧却被人轻轻拍着，把这点意识也拍散了。
林永岁半抱着江温聿，放松肩颈让他靠得舒服些，见他睡过去了才安心闭眼。
车行半路，似乎是磕到了石头，车身猛地震了一下，林永岁立时清醒了大半，感到肩头上的脑袋抬了起来，他连忙用手把人摁了回去，抱着江温聿的腰轻拍着，对车夫道：“师傅，慢一些，小心一点。”
车夫忙应了，林永岁靠回车壁半阖着眼，左手拍着掌中劲瘦的腰，往江温聿发顶亲了一口，嘴上哄道：“没事了，你安心睡吧。”
江温聿并不清醒，下意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又睡着了。
他睡着时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凌厉，面庞安宁柔和，让人想碰碰他，又怕把他弄醒了。
林永岁垂着眼看他，阳光蒸得人暖烘烘的，他就这样抱着江温聿入了梦。
路行多日，终于回到千秋风。
巨石苍苍，落花点点，江温聿和林永岁前脚刚踏进千秋风，后脚就有弟子来报，说掌门请他们二人移步镌年殿。
江温聿对那弟子道：“林永岁经沧泷一战后负伤严重，伤势未愈，不便走动，我去便是了。”
弟子一见江温聿那活人勿近不苟言笑的模样，一下把先前准备的“掌门说请二位务必前去”
“此次事态紧急”
“耽误一时后悔一世”
等措辞都咽回了肚里，僵硬笑笑：“好，请梨玉尊上移步镌年殿。”
弟子一路上战战兢兢地带路，到镌年殿后赶忙一溜烟跑了。
江温聿无暇顾及，整整衣襟走进了大殿。
殿内气氛肃静而沉重，除墨文和山隐之外的长老都在。
孟释名于主位上正襟危坐，说：“梨玉来了便坐吧，林永岁怎么不在？”
他受伤严重，我就让他回春生归去了，没让他来。”
江温聿不徐不疾，“掌门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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