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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收住话头，电子合成的声音里混着一丝古怪的波动。
“对方像是把咱们的做事套路都摸透了，就像是，未卜先知？”
门生稍稍垂下脑袋，压低声音回应。
“没错，教授。
警察的出击异常精准，就像有人在阴影中早已窥见了我们的行踪。”
“窥见了我们的行动吗？”
导师语调中那抹欢愉愈发明显，几乎能听出隐隐的亢奋。
“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观察者，一位熟识的老对手。”
他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轻哼，电子声音夹杂着细微却令人脊背发凉的电流杂音。
“能在如此紧迫的时限里，将零碎的蛛丝马迹拼合成完整的链条。”
“同时还能察觉那把钥匙的分量，解读停顿背后的深意，甚至提前猜中我们调转的方向……”
“这绝不可能是南林警局或者那位叶骁的手笔。”
“藏在幕后的，必定是个久违的故人。”
门生的肩膀骤然绷紧：“故人？您指的是？”
电子合成声里混杂着隐约的愉悦。
“某个本应消失在幕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对手。”
喉部扬声器传出类似叹气的电流杂音。
“同样才智过人，习惯在迷雾中藏身的暗影”
那个被刻意回避的名字让舱室内骤然沉寂。
透过机械声音的冰冷外壳，门生分明察觉到某种澎湃的斗志正在沸腾。
“倒是出乎预料。”
教授的语调忽然平稳下来，却掩不住字里行间的亢奋，“原以为是索然无味的狩猎游戏，却不料对面棋枰上竟藏着这般精妙的变数。”
“也好，终归不那么乏味了。”
阴森的船只徽记重新在黑暗中徐徐转动。
“门生。”
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教授，请指示！”
年轻的身影立刻挺直了脊背。
“向所有‘信鸽传达指令，即刻转入潜伏状态。”
“南林的那件重要物品必须立刻封锁。”
“遵命！”
他利落地应声，脚步迅速消失在长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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