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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木门被一股蛮力推得哐当作响,张兰踩着塑料凉拖跨进院子,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墙角两大鼓鼓囊囊的蛇皮编织袋,布料边角从袋口露出来,五颜六色的新款面料在日光下格外扎眼。
她眼底贪婪藏都藏不住,昨天还在为女儿顶撞自己怒火攻心,此刻看见满满一车货源,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把衣服、钱财全部拿捏到手。
苏浩宇更是直接无视主人,大步冲到货袋旁边,伸手就要扯开拉链翻找衣物,少年常年被溺爱养成的霸道蛮横刻进骨子里,在他固有认知里,姐姐的东西就是苏家的东西,他想要什么随手拿取天经地义。
“住手。”
苏晚栀站在屋门前,声音清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她侧身半步挡住货袋,身形纤细却脊背绷得笔直,连日摆摊赚钱带来的底气,让她再也没有半分从前被呵斥就瑟瑟发抖的怯懦。
苏浩宇手僵在半空,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她:“苏晚栀,你什么意思?家里养你这么大,拿你几件衣服怎么了?昨天街坊都看见了,你在夜市卖衣服赚了不少钱,赶紧把钱拿出来!
我看上一双名牌球鞋,要三百多!”
2000年三百块,差不多是普通工人大半个月薪资,张口就要姐姐血汗钱买球鞋,贪婪嘴脸一览无余。
张兰连忙上前打配合,摆出委屈巴巴的模样,伸手想去拉苏晚栀的胳膊:“晚栀,妈知道昨天话说重了,妈跟你赔不是,跟妈回老宅住,外面租房又费钱又不安全,你赚的钱妈帮你存着,将来等你出嫁置办嫁妆,顺便留点给你弟成家,一家人不分你我。”
这番说辞苏晚栀前世听了无数遍,所谓帮存嫁妆,最后全被挪用填补苏浩宇的各项开销,她一分好处都捞不到。
苏晚栀微微侧身避开对方的触碰,眉眼冷冽:“我的钱我自己保管,房子是我花钱租的,衣服是我本钱进货,和苏家没有半点关系。
想要钱、拿衣服,不可能。”
张兰没想到软磨硬泡没用,脸色瞬间垮下来,尖利的嗓门陡然拔高:“你个白眼狼!
翅膀硬了就不认爹娘?我怀胎十月生你,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现在你赚钱了就撇下家里不管?街坊邻居都看着呢,你不孝要被人戳脊梁骨!”
她刻意拔高音量,就是想引来周边租房的住户围观,想用舆论施压逼迫苏晚栀妥协。
老旧居民楼隔音差,左右几户租客听到争吵,纷纷推开房门探出头观望,指指点点的细碎议论顺着院墙飘进院子。
有人同情苏晚栀摊上偏心父母,也有年纪偏大的老人受老旧观念影响,小声念叨女儿赚钱补贴家里理所应当。
苏浩宇借着母亲造势,气焰越发嚣张,抬脚就要往屋内闯:“你不给钱我就自己进屋翻!
反正你的东西就是苏家的!”
眼看他要闯进房间,苏晚栀眼神一沉,早在昨天租房时她就打听清楚,这片小区门口就是辖区派出所警务联络点,邻里纠纷民警十分钟就能赶到。
她伸手拦住苏浩宇,一字一顿:“第一,再私自闯入屋内我立刻报警,私闯民宅在律法里有据可依;第二,从昨天起我已经和苏家划清经济界限,没有义务供养苏浩宇;第三,再在小区吵闹影响邻里休息,我直接联系片警过来调解。”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小区大门口方向:“警务站就在百米之外,要不要现在一起过去让民警评理,让警察说说女儿有没有必须无条件供养弟弟的规矩?”
张兰和苏浩宇双双一愣,从前那个打骂不还手、几句道德绑架就乖乖掏钱的小姑娘,居然张口闭口报警,半点不吃亲情胁迫那一套。
苏浩宇素来怕警察,往日逃课上网被巡逻民警逮到过,此刻脚步下意识顿在原地,再不敢往前半步。
张兰心里也打起退堂鼓,真闹去派出所,自家重男轻女苛待女儿的丑事会被彻底摆上台面,往后在老家属院再也抬不起头。
可就这样空手而归她又不甘心,眼珠一转又换了套路,抹着眼泪哭诉家里困难:“家里米面快要见底,你爸前段时间打零工摔伤胳膊没法干活,全家就指着你接济,你当真狠心眼睁睁看着一家人吃苦?”
苏晚栀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前世父亲摔伤是真,她掏空所有积蓄寄回家,转头钱就被拿去给苏浩宇买游戏机,自己啃馒头度日。
她淡淡开口戳破谎言:“昨天路过老家属院,亲眼看见苏浩宇拿着零钱在小卖部买汽水零食,你和我爸在巷口打牌闲聊,衣食无忧谈不上揭不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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